一如他天真到近乎可笑地，將薛懷青的事瞞著梁鄭澤，不願多添一個人的煩惱。
他闔上眼，聲音極輕，卻一字一字落在病房沉沉的寂靜裡。
“我不會讓任何人毀了恆信。爸爸，我答應你的事，一定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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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修廷踩著點登上了最快那班回燕京的飛機，落地時鞋底都帶著風。
新辦公室在更高層，窗外的雲都比以前矮了一截，可底下的人誰也沒摸清他到底在查什麼案子，只知道這位為這事兒耗了快一年，跟犟驢似的拽不回來。
下屬抱著一摞快頂到下巴的舉報檔案晃進來，“砰”一聲撂在他桌上，紙頁都震得簌簌響。
陸修廷單手翻了翻，指尖在紙邊敲了兩下，忽然眼皮一掀：
“沈瑤那份呢？”
下屬愣一拍，腦子還沒轉過來：“您……您不是說，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嗎？”
陸修廷抄起資料夾，不輕不重地往他後腦勺一拍，嘴角斜著一挑：
“蠢貨！我的意思是跟以前一樣壓著，誰他X讓你往外流的？”
男人說得懶洋洋的，可眼神里那股勁兒跟刀片子似的。
好歹是前女友，散都散了，最後那點情分他還懶得撕乾淨。
陸修廷這人向來是酒桌上碰了杯就能稱兄道弟的性子，不記仇，也不愛做絕，想著送佛送到西，順手再給沈瑤擋一遭。
下屬捂著後腦勺，滿臉寫著冤枉。
陸修廷當時喝醉了酒，抱著他哭得稀里嘩啦，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那女人給頭兒戴了頂綠帽子。
當時頭兒說那話的時候，臉黑得跟鍋底似的，語氣恨不得把人活吞了。
他自然以為是要往死裡整。
誰猜得到那是要按在手底下保著啊？
陸修廷要是聽見了，準得嗤笑一聲，晃著椅子回他：
“你前女友跟人跑了，你提她的時候能擠出好臉來？老子沒掀桌子算客氣了。”
男人腦子裡轉了一圈，己經能想到沈瑤那副硬邦邦的臭脾氣。
她八成以為自己甩了他之後，就再懶得沾她半點邊。那她這回找的誰去撈她？
陸修廷心裡沒來由地一緊，像被人攥了一把，酸得首泛沫。
他趕緊甩甩頭，低頭又翻了幾頁檔案，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一點點沉下去。
全是梁家的料。
一條比一條狠，刀刀衝著命門招呼，舉報人恨不得把梁家祖墳都刨出來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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