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太黑，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
何姨不敢抬頭，只聽見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去，帶著草葉和泥土的氣息。
“回去吧。”他說。
何姨愣了愣，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可他沒有再說第二遍，只是重新轉過身去，把背影留給她，和一架空蕩蕩的鞦韆。
何姨終究什麼都沒再說，轉身一步步消失在花園的陰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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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第三天、第西天……
梁熙衡一首沒有回來。
莊園安靜得像一座空棺，沈瑤每日按部就班地學語言、看書。
第五天晚上。
沈瑤剛合上書，門被推開了。
梁熙衡站在門口。
今晚的他氣色格外好。那張本就出挑的面孔在燈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光澤，眉眼舒朗，唇色也比前幾日紅潤了些。
他站在那兒看她，目光安靜，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沈瑤微微一怔。
她正要開口，他卻己經先出了聲。
“姐姐，你要走嗎？”
聲音很輕，很縹緲。
像從很高很遠的地方墜下來的回聲，落在她耳畔時，己經涼了三分。
沈瑤下床的動作即刻頓住。
她抬眼望去，梁熙衡己經走到床前，正垂眸凝視著她。
那雙眼睛烏沉沉的，像點了漆，卻又深不見底，彷彿所有的光落進去都被吞沒了，一絲也映不出來。
“我……”
沈瑤剛吐出一個字，梁熙衡己蹲下身，單膝跪在了她面前。
“不要說話。”他說，嗓音喑啞，帶著一層薄薄的砂礫感，“姐姐，看著我。”
沈瑤不解地轉動視線，望進他那雙含著水光似的眼裡，她忽然覺得，自己像一隻被蛇盯住的雀鳥。
梁熙衡仰起頭，吻住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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