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在自己弟弟手裡,雖然狼狽,但說到底,不過是他們自家人之間的輸贏。
可如果再有第二次,她又在某個關鍵節點輸給一個突然間發瘋的男人呢?
那種可能性光是想想就讓她後背發涼。
沈瑤在陸修廷欲言又止的目光下離開。
回到辦公室,她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坐下來處理桌上的檔案。
會長的日常工作瑣碎而具體,簽報告、批流程、接電話、安排下週的會議,她一件一件地做完。
手頭的事告一段落,沈瑤靠在椅背裡,開啟電腦,開始一篇一篇地翻資料。
瀏覽器裡密密麻麻的視窗,全是經濟逃犯的追捕案例。
那些企業家、官員、各種手眼通天的權貴,在案發後逃到國外,究竟多少年才能被遣返回國?
她一條一條地看下去,越看心越沉。
十年、十五年、二十年……
沈瑤合上電腦,沒有再往下想。
有她在,不可能會等那麼久。
先把阿青從那個地方接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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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燕京,春寒未褪。
法院下轄庭審大樓肅穆森嚴,通體冷白石材構建出規整冷硬的線條,隔絕外界所有喧囂。
厚重的隔音大門閉合的瞬間,塵世嘈雜徹底被截斷,整座大廳只剩下極致的寂靜。
層高極高的庭堂空曠莊嚴,正上方高懸鮮紅標誌,燈光均勻灑落,鎏金紋路在暗光裡泛著不容褻瀆的凜然。
旁聽席座無虛席。
財經媒體、法治記者、行業巨頭,以及所有密切關注恆信案的人士悉數到場。
這是一場震動燕京、牽涉數十億資金外流、深陷白粉運輸與權貴圈層糾葛的恆信集團經濟冤案再審庭。
女人威嚴的聲音劃破寂靜:
“全體起立,開庭。”
法槌落下,一聲沉響,震徹整座庭堂。
審判長端坐高位,女人的目光沉穩銳利無比,首視庭眾:
“關於被告人薛懷青涉嫌商業舞弊、挪用資金、操縱股價……一案,今日依法再審。”
公訴方率先陳述,沿用了舊案的全部證據鏈,條理清晰,字字如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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