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燈光明明暗暗,氣氛也跟著黯淡下來,不知道這是一場早就準備好的局,還是一場真心交付。
“我媽媽跟雲茗的丈夫有染,我爸是被矇在鼓裡的那個,他什麼都不知道,還以為自己夫妻恩愛,事實上,當年他會跟我媽走到一起,也有靳臨天的手筆。”
靳臨天就是靳序的生父,雲茗的丈夫。
姜聆從未見過這個人。
“我爸確實是靳老爺子的學生,為人勤懇努力,又沒有心機,他不知道他跟我媽的相遇都是一場陰謀,那是專門為他量身定製的英雄救美,我媽是靳臨天的情婦,養在外面好幾年,靳臨天卻不能娶她,他要娶的是雲茗。靳臨天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不願意把我媽放開,簡言之,還沒睡夠,於是他將我媽推給了我爸,我爸那時候因為靳老爺子的關係,跟靳臨天關係不錯。”
姜聆只覺得震驚,這算是豪門秘辛了。
柏越的語氣卻很平靜,“我爸媽結婚後,我媽跟靳臨天仍舊保持著那種關係,紙包不住火,被雲茗發現了,雲茗自然咽不下這口氣,畢竟靳臨天為我媽謀劃這麼多,又是塞給我爸,又是打錢的,我媽那個時候還懷了孕。”
姜聆抬手揉著眉心,所以柏越跟靳序,可能是兄弟?
柏越將車停在路邊,周圍很安靜,他的一隻手支著自己的腦袋,繼續把剩下的故事講完,“懷的是雙胞胎,我媽跟在靳臨天身邊多年,知道自己的孩子肯定會遇險,她想讓接生的人悄悄把孩子送走,她在其他城市已經買好了別墅。可這事兒被雲茗知道了,從中作梗,其中一個孩子走失了,被一個村裡姓陳的人收養,對外說是她自己生下來的兒子,取名陳長安。”
“我僥倖被尋了回來,但我媽日夜難安,她知道雲茗不會放過她,甚至雲茗極有可能將我媽和靳臨天的關係捅給我爸,我爸給別人養了孩子,甚至老婆都是別人的情婦,他從頭到尾,什麼都不知道。我媽知道雲茗要動手,慫恿我爸帶她出門去度假,我爸放下工作,那天我們一家三口很開心。”
至於後來發生的事,就是姜聆知道的版本了,兩個大人出事,孩子活了下來,好命的被老夫人資助了。
“雲茗當年因為靳老夫人去過村裡,見到陳長安之後,一眼就看出那可能是活下來的孩子,於是陳長安變成了殘廢,鬱鬱寡歡,後來,陳長安因為雲茗的兒子,死了。姜聆,這件事裡還有你的戲份,我說得沒錯吧?”
姜聆捂住自己的嘴,下意識的就要開啟車門。
腦子裡劇痛,想吐,太想吐了。
柏越的情緒依舊很平靜,“但我不怪你,你我都只是這局棋裡的棋子而已,雲茗用私生子的命救了她親兒子的命,這是她這輩子最得意的一步棋,你我都身不由己。”
“嘔。”
姜聆蹲在路邊,吐得眼眶發紅。
柏越拿過一瓶礦泉水,“我爸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冤大頭,命沒了,工作的晉升機會被靳臨天拿走了,給靳臨天養了多年的兒子,到死都被矇在鼓裡。我同情他,我其實挺難理解我媽的,既然已經跟我爸結婚,為什麼不好好過日子,還非要經常跟靳臨天見面,明明那個男人什麼都給不了她。姜聆,你說女人面對愛情的時候,是不是都這麼盲目?”
姜聆的腦袋實在是太疼了,她想道歉,但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柏越看著她,嘆了口氣,“我願意把這些告訴你,並不是為了讓你折磨自己。姜聆,比起成為情侶,你不覺得戰友更堅固麼?我們都有共同的敵人,還有彼此心知肚明的秘密。雲茗厭惡你,想要弄死你,也同樣想要弄死我,她最厭惡的兩個人走得近,你說她是不是很難受?何況還有一個既得利益者靳序穿插在其中。”
姜聆的胃裡稍微舒服了一點兒,用礦泉水漱口好幾次。
柏越又遞了一個剝好的橘子過來。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上車,安靜的,一瓣一瓣的將橘子吃進嘴裡。
“姜聆,這個秘密只有你知道。”
姜聆垂著睫毛,她沒有想過,她會是當年那件事的推動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