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這個賀沉謹,絕對的瘋
靳歡以前很活潑,又機靈,現在卻只是“哦”了一聲,沉默了好幾秒才問,“爸爸,那你會一直喜歡我嗎?”
這是極度沒有安全感的問題,至少曾經靳歡不會這麼問。
靳序的眉心擰緊,這孩子最近壓抑的有些太過嚴重了。
他想了想,“明天我帶你去山上度假,去看星星。”
“只有我們嗎?”
她的眼底都是渴望,像是一瞬間亮了起來,或許只有他們兩個人,靳歡會敞開心扉說出她的擔憂,也算是對大哥有個交代。
靳序的嘴角彎了彎,“嗯,就我們兩個,去三天,還能滑翔,爸爸帶你去天上飛。”
“好!”
她乖巧的應著,眼底都是燦爛。
靳序從房間裡出來,輕手輕腳的關上門。
他來到主臥,看到姜聆還在睡。
姜聆入睡前吃了藥,現在又開始做噩夢。
她夢見自己被關進精神病院的那一年,渾渾噩噩,現在居然連那些人的臉都想不起了,除了不停地哀求,似乎不剩下其他,無盡的飢餓和寒冷,還有重複拍著那扇永遠不會開的門。
夢見冰冷的儀器,夢見幾個醫生驚慌的聲音,“她大出血!”
姜聆猛地一下從床上醒來,除了渾身都是汗之外,頭疼欲裂。
她想不起陸興強迫她的那天到底是誰救了她,也想不起中間的種種細節,唯獨能想起來的,只有她對楊昌蘭的哀求,但隔著厚重的門,她聽到醫生跟楊昌蘭說:“她的狀態一直都不太好,你們的探望只會加重她的情況,後面的半年最好不要來,免得讓她受刺激,更加好不了。”
楊昌蘭面對這所謂的權威的醫生,連忙點頭,“好好。”
而姜聆聽到那腳步聲,彷彿陷入了無盡的黑暗當中。
一旁傳來靳序的聲音,他很自然的攬著她的腰,“做噩夢了?”
姜聆一瞬間將人推開,衝到洗手間開始吐了起來。
胃裡難受,那些零零散散的記憶衝擊得整個人都搖搖欲墜。
她總覺得自己應該親自去一趟精神病院,可光是想到這個地方,骨頭縫裡就已經開始流露出恐懼了。
她自己不想提,更不想聽別人提。
靳序站在洗手間的門口,看到她面色蒼白,遞來了一瓶水。
她垂眸接過,手指間卻在輕微的顫抖。
她洗漱乾淨,又洗了一把臉,看著鏡子裡臉色慘白的自己。
鏡子裡還倒映出後面站著的靳序,他擰著眉,“你瘦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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