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姜聆是在胡說。
姜聆的下巴有點兒疼,被迫這麼抬頭看著她,“在你眼裡,陸棠是頂級資源砸出來的矜貴名媛,在我眼裡,她只是不擇手段,濫用特權的人渣而已。”
靳序有些氣惱,可想起醫生的話,又緩緩傾身,“靳歡是陸棠九死一生才生出來的孩子,而且是個早產兒,當年要不是靳家足夠有錢,這孩子肯定活不下來,陸棠在國外幾乎是寸步不離的守著。姜聆,你撒謊也要有個度。”
他的眼底劃過冷意,將她的下巴放開,“我知道你不喜歡她,但沒必要編造這樣的謊言。”
姜聆閉著眼睛不說話,彷彿只是隨口一說。
兩人就這樣坐在床上,地上是一地的碎玻璃,還有零星的幾滴血跡。
誰都沒有入睡,就這樣等著外面的天亮。
凌晨六點,靳序親自將她送到靳老夫人那裡,他仔細叮囑姜聆,“我要三天後才回來,到時候來接你回去。”
老夫人這段時間一直在昏睡,早上醒來聽說姜聆也在,趕緊杵著旁邊的柺杖。
她咳嗽了兩聲,看著外面的小雨,“怎麼這段時間的雨水這麼多。聆聆,昨晚醫生跟我說,我就剩下三個月的時間了。”
姜聆心口一震,儘管此前奶奶就說過,她的身體已經是強弩之末,但聽到這個具體的時間,還是覺得刺痛。
老夫人將她的手握著,嘴角彎起來,“我想去酉縣鄉下看看當年住的地方,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奶奶,可是你的身體不適合長途跋涉。”
從這裡回酉縣六七個小時的車程,老夫人現在怕是受不了。
老夫人的嘴角彎起來,“讓鶴兒送我過去,他會開直升機。”
姜聆不知道老夫人嘴裡的鶴兒到底是誰,直到直升機停在外面,從上來下來一個年輕男人。
叫靳鶴,沒有在靳氏公司內上班,據說平時就要研究跑車和直升機。
姜聆總覺得自己或許見過對方,但腦子裡的記憶斷斷續續的,實在想不起到底在哪裡見過。
直升機過去三個多小時,駕駛位的靳鶴顯得很有耐心,一直在問老夫人以前的事情。
奶孫倆的關係看樣子很不錯。
直升機停在當年老夫人住的房子外面,這裡恰好有很寬闊的空地。
得知老夫人要來,村長早就讓人將這房子重新打掃了一遍,看起來還跟以前一樣。
圍觀的村民在看到姜聆的時候,認出來的人臉上瞬間訕訕的。
“這不是那個姜聆麼?”
“怎麼還回來啊,都把她爹媽剋死了,聽說姜朝也成殘疾了,這一家也是倒了血黴,怎麼遇到個這樣的煞星。”
大家竊竊私語著,老夫人眉心擰緊。
姜家的事情,她聽說了兩嘴,總覺得楊昌蘭和姜軍去世的太匆忙。
她拍了拍姜聆的手,兩人朝著這房子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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