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峙,這麼大的雨,你媽媽該是也不願你多留在這兒的,明天再來吧,明天……說不定就是個豔陽天。”
“海棠花最喜歡的豔陽天。”
九重天,雲邸,包括這宅子都種著海棠花,宋青南又怎麼會猜不出這海棠花是為誰而種,又怎會不知謝峙在透過這海棠懷念誰。
謝峙緩緩站了起來,他比宋青南要高出不少,那傘出現了傾斜,宋青南瞧見了打在他兩側的雨水,手伸得高了些,讓傘恢復了平衡,遮蓋著打在謝峙身上的風雨。
他說,“好。”
隨後便接過了宋青南手上的傘,臨走時朝二樓的落地窗望去,何家祖母就站在那兒目光深深地凝視著他們。
她像是想起自己還在生謝峙的氣,拄著柺杖緩緩背了過去,卻又在謝峙離開的時候轉了身。
莊苑看著老太太這樣也是輕輕一笑,同何家祖母一起看柘兩人依偎著離開的背影,感嘆了句,“以前還總擔心小少爺那樣的性子會孤獨終老,現在倒是也找了個不錯的,身邊總算是有了個心疼他的人。”
“不錯?哪裡不錯,那丫頭不知道是個什麼樣的,父母都有前科不知會養出個什麼樣的孩子。”何家祖母嘴下是一點都未留情,但其實她將莊苑的話聽進去了。
那丫頭會心疼謝峙,謝峙亦是對那丫頭有情,其實夠了。
莊苑知道何家祖母只是嘴上硬了些,“聽說是在京北大學年年拿獎學金的好孩子,小少爺那樣挑的人該是不會看走眼的。”
何家祖母聽完也僅是頓了幾秒,“誰知道那眼光是不是隨了他母親。”
謝峙在港城的住處是在高樓裡的大平層,寬敞的落地窗前是繁華的維多利亞港。
他們吃完飯己經是晚上七點,整個維多利亞港燈火輝煌,耀眼的燈光與海風交織,那是獨屬於港城的一片昏黃。
宋青南站在謝峙的身側,聽見他問,“宋青南,見過維多利亞港的煙花嗎?”
宋青南搖頭又點頭,“影片上刷到過。”
“想去看看嗎?”謝峙問她。
宋青南點了頭。
她知道維多利亞港的煙花盛大且美麗。
“走吧。”謝峙拿上了掛在椅背的西裝外套。
宋青南看著他似乎還沒反應過來,“去哪?”
“帶你去看煙花。”
與顧聲遠總說的“以後帶你去”的空話不同,謝峙向她提及的所有東西都是立馬實現的。
謝峙似乎總不會讓宋青南期待落空。
宋青南同謝峙一起登上了一艘遊艇,那似乎是獨屬於謝峙的遊艇,上頭寫著天晟號。
她記起了下午在那宅子門口遇見的那男人似乎就叫謝峙“阿晟”。
天晟,天晟,這一聽有點像他的表字。
“這是我母親送我的十歲禮物,用我的名字命名的。”謝峙瞧著宋青南一首盯著遊艇外側的那三個字,似是看出了宋青南所想,解答了她的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