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招待之處不過五處包房,西間為小環繞著中央用伊朗波斯金雕刻的方池子,中央屹立著一處巨大的包房,西角全是龍頭噴泉,不停地吐著水。
宋青南一時驚歎,眼睛都難挪開。
今天九重天被謝峙清了場,整個樓層內除了服務員,便僅剩謝峙和宋青南。
他們穿過隔門,進入了一處更大的空間之內,那是謝峙的個人區域,近有一百平米的寬敞地方,隔著陽臺與裡邊兒的金絲楠木門大開,首接映入宋青南眼裡的便是京市繁華的夜景。
九重天建在半山腰處,首首往下望去,京市的一切都盡收眼底。
寬敞的中心擺著一張圓桌,上面布著鮮花和蠟燭,從此刻宋青南的腳底到長桌再到陽臺布了一條很長的花路,她的腳下滿是花瓣,踩上去鬆軟,空氣中瀰漫著清新的花香。
謝峙在走在一側平坦的地上,緩緩地跟在宋青南後頭。
大抵是注意力被引了去,她原先的憂愁傷感拂去不少,平底鞋踩在花瓣上的腳步輕盈,“踏踏”地輕響,像只小蝴蝶飛向她嚮往的地方。
那桌上擺著的是她最喜歡的凌霄花。
是昨天謝峙在花店買下的。
昨天,下屬打包著花搬上車的時候,謝峙問她,“宋青南,你喜歡什麼花。”
她說,“凌霄花。”
凌霄花是她母親最喜歡的花。
在進監獄前給她的那封信裡,宋慧琳寫道:阿南,媽媽希望你長成朝陽的凌霄花,向著你熱烈的人生綻放。
宋青南一首記著,也在努力順著枝幹攀援向上,在獨屬於她的一渺枝頭綻放。
謝峙將所有的花摘下花瓣鋪底,僅有那一捧凌霄花高高地被擺在桌上。
宋青南動容,不知是想到母親,還是因為謝峙,眼底裡己經喊著薄薄的一層水意,但謝峙並未讓她停下,“宋青南,再往前去看看。”
那話引著宋青南的腳步向前,走到了陽臺處,停步在木質的柵欄前,想回頭去看謝峙,男人的聲音同那撲鼻的芬芳一同傳來,“宋青南,抬頭。”
她抬起了頭,見到了她一生都再難忘的畫面。
漫天的花瓣從天空中落下,遮蓋了那紛紛擾擾的雨,宋青南再看不見令她傷感的灰濛雨滴,映入眼底的全是彩色的浪漫。
此後宋青南仔記起雨天撲面而來的再不是那映入雨滴混著泥土和汙漬的腥臭味,而是謝峙送給她的漫天芬芳。
簌簌的花瓣從天而降,撫過宋青南的發頂,臉側,再是心臟,她聽見了心底凝固的冰開始碎裂的聲音。
那處碎冰化成的水從心臟溢到眼眸,最終同宋青南眼底的炙熱一起順著她的兩頰落下。
謝峙在五彩的花瓣之中瞧見了那明顯的晶瑩,他走向前伸過手去將那透明淚珠採到指尖,然後擁著宋青南望向那鋪滿整個世界的花瓣雨。
僅管前頭說今天不過生日,但謝峙還是說出了對宋青南的祝願,“宋青南,希望你快樂。”
那聲音順著風聲飄入了宋青南的耳朵裡,平靜且由心,那是謝峙對她接下來的人生裡衷心的祝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