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南沒有回答,只問謝峙,“你……什麼時候回來?”
謝峙晚上有個應酬,需要去一趟,“今天可能晚點,晚上有個局。”
“想我早點回去?”
“嗯。”宋青南輕聲道,她確實是希望謝峙早點回來,好向他求求弟弟那事。
謝峙聽到這個回答似乎心情很好,從喉嚨溢位了兩聲輕笑,“八點,八點就到家了,行麼?”
“好。”
宋青南掛掉了電話,才後知後覺地發覺剛剛謝峙那話似乎有點像……向老婆報備行程,
家裡似乎催得很緊的那模樣。
事實上,旁人也確實如此認為。
那會兒江肆正在謝峙身側,可是將兩人的對話完完全全地聽了去,宋青南的聲音倒是模糊,但謝峙的話他可是聽了個實在。
待謝峙將電話結束通話,江肆對著他調侃道,“怎麼,家裡那位這麼黏你。”
“難得的情況。”謝峙說話的那聲音尾調上揚,莫名的有些繾纏和寵溺。
江肆轉了轉杯子裡的茶,轉回了原先的話題,“晚上那位你打算怎麼處置。”
謝峙眼底的笑意淡去,再抬眸那眼裡盡是晦澀的陰冷,“看他識不識趣了。”
那飯局他並未定在九重天,而是定在了夜宴,以古文化宮宴為背景的餐廳,招待的盡是一些有背景的人物,在京市也是有名,但無人知曉這也是謝峙名下的產業。
謝峙晚上邀請的是謝家在雲市藥廠的負責人,謝無亭,謝家旁支的一個子弟,是謝老爺子當家的時候,一手扶上去的。
事實證明老爺子確實沒看錯人,謝無亭一上去藥廠的收益立馬就翻了倍,五年前還拿下了南亞那塊巨大的出口商,在近幾年經濟大情況這麼不好的情況下,謝家在雲市的其餘幾家產業接連出事,唯獨就只有謝無亭管的這家藥廠相安無事。
謝家那麼多產業,不過是雲市一間藥廠,謝峙一開始根本不屑於去關注,任由他們謝家內部人員去折騰,但就是謝浮白這次入境,這家藥廠這才引起了謝峙的注意。
謝浮白這次從雲市悄然入境後,第一個落腳地便是這謝無亭的家中。
謝峙放了心腹去查,便查到了謝無亭每年在利用藥廠和境外做不法生意,製作那玩意兒。
謝浮白在裡頭充當了什麼角色,就得從這位由他爺爺一手扶起的謝無亭嘴裡知曉了。
謝無亭到達夜宴,拿出了邀請函,上頭髮函的人名赫然寫著:謝惟賢。
謝無亭推門入了那藏紅廳,瞧見坐在正中央的謝峙時,步子忍不住向後縮,卻被門口站著的保鏢擋了回來。
他回首才發現自己的保鏢己然消失得無影無蹤,走到藏紅廳不過幾十米的路程,三個拐彎,謝無亭愣是沒聽到一點動靜。
此時他己然知曉自己現在的處境,甕中捉鱉被捏得死死的。
明明是謝惟賢那跟在身邊幾十年的助理紀策親自給謝無亭打的電話,謝峙竟是連他都滲透了。
謝無亭手裡捏著手機,想按下那個緊急撥打鍵,確是被那保鏢收了去。
謝峙瞧著謝無亭臨死掙扎的模樣輕輕一笑,微揚著頭,睥睨的眼神還帶著刺骨的冷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