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延年看見宋青南眼裡都閃著喜悅的光芒,他帶著氣聲問道,“姐姐是不是不走了,在這兒陪著阿年。”
他知道自己又生病了,之前生病的時候姐姐就一首陪著他,宋延年從小就很依賴宋青南,他想姐姐一首都陪著他。
宋青南哄著他,先點了頭,溫聲道,“是,姐姐就在這兒陪著阿年。”
宋延年很開心地想要坐起來跟宋青南聊聊在學校很多好玩的事,卻發現身上疼得厲害,根本動彈不得,他此時還在輸液,那細細的針扯著他的皮肉也是難耐,宋延年皺著眉哼了一聲。
宋青南從凳子上彈了起來,有些著急地詢問,“別動別動,是不是很疼。”
宋延年這孩子從小也是習慣了報喜不報憂,不想讓姐姐和媽媽他們為自己擔心,都這般了他還是扯著笑搖了搖頭說,“不疼的,姐姐別擔心。”
宋青南看著宋延年明明疼得嘴唇都白了,好在扯著笑不想讓她擔心的懂事模樣,眼淚根本憋不住,她扶著宋延年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拿了一側他愛吃的蘋果匆匆往外走,說是要去給他洗洗切一切。
實際上宋青南走到門口,便捂著嘴哭了出來,她走到廁所時,眼淚己然沾滿了她整個手心和手背,她將手中的刀和小籃子放在洗手池旁邊,將水開啟掩蓋著自己的哭聲。
此時廁所僅有宋青南一個人,她輕聲啜泣兩三分鐘,等到廁所來了人時,她才忙停住了,慌亂舉了捧水將自己臉上的淚痕和鼻涕都清洗了去。
宋青南不敢讓宋延年一個人在病房裡待著太久,迅速將水果洗了切好,對自己的眼睛扇了一會兒等到看不出什麼異樣時才要走出去。
她經過廁所旁邊的安全通道門時,聽見了裡頭爆發出的劇烈的爭吵聲。
宋青南聽出了那是舅舅和舅媽的聲音。
“你把房子賣了給阿年治病,我們呢,又回到那個破屋子裡住!?”
宋哲良停頓了很長的時間才道,“那阿年這樣我不能見死不救吧,那是我姐姐唯一的兒子,我是靠我姐姐養著長大的,這孩子我一定要救。”
舅媽向來是個溫柔的性子,此刻急得朝宋哲良哭叫著,“宋哲良,這幾年我們家對阿年和南南算是盡心盡力了,我這幾年說過你什麼沒有,但是你不能一首挑戰我的底線。”
“那房子是我和阿敏最後的保障,你敢賣了,我就敢跟你離婚。”
宋哲良只能先緩和著自家妻子的情緒,但舅媽像是被刺激到了,在裡頭哭了一會兒便奪門而出。
她出來的時候撞見門口的宋青南先是一愣,隨後便跑向了一側的露臺去。
“南南。”宋哲良也看見了她。
宋青南將籃子交給了宋哲良,“我沒事舅舅,你先回去看看阿年吧,我去看看舅媽。”
宋哲良嘆了口氣,只得點頭道,“去吧。”
宋青南接過宋哲良手中拿著的外套,走向了露臺。
此刻太陽己然下了山,外頭的天己然黑了一半,沒了太陽的淮州夜晚,風冷得刺骨。
舅媽坐在那椅子上啜泣,肩膀一聳一聳的,她手中撰著的紙此刻因被眼淚沾溼,成了一堆碎沫,她只得用衣袖擦著不斷流下的淚。
宋青南將手中的衣服蓋在舅媽的肩上,拿出了一張紙巾遞給她。
舅媽又哭了一小會兒,不想在她面前顯得那樣無助,但那淚想止卻又止不住,她哽著嗓子道,“阿南,舅媽說那些話沒想怪你和阿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