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南再睜眼時,率先映入眼簾的不是白色床頂,而是在黑暗中依舊金燦耀眼的內嵌奢華房頂裝飾,鼻尖嗅到的也不是濃重的消毒水味,而是凜冽的皂苷香,像是冬日裡的冷空氣的味道。
這味道是宋青南喜歡聞的,但卻沒有讓她放鬆下來,幽暗密閉的環境讓她瞬間緊張起來,不好的回憶如潮水般湧進了腦海。
宋青南倏然坐起,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右手掛著的吊瓶,掙扎著要下床去拉開窗簾。
她身子此時還虛弱得不行,腳接觸到地面的那一刻還是軟的,宋青南跌在了地上,高掛著的吊瓶瞬間被掀翻。
“哐當”一聲巨大的聲響終於是引來了門外人的注意。
謝峙匆匆走進來時,就見到宋青南狼狽地摔在地上,身子止不住地發抖,手上針頭瞬間掀著她的肉而出,血向外溢著。
“出去。”謝峙冷聲對著跟在身側家庭醫生和衛助道。
他剛要向宋青南靠近,她就整個人蜷成一團,看上去非常害怕著什麼,她抖著聲音道,“求…你,別…別過來。”
謝峙看出來了她似乎是對周圍黑暗的環境極度不安,將燈瞬間按亮。
那蜷在地上發抖的人慢慢緩了下來,緩了好一會兒才敢將頭從自己的臂彎裡抬起來,小心翼翼地環顧著西周的環境。
她的目光在觸及到謝峙的時候瞬間又頓住,瞧了眼身上乾爽的衣服,眼神戒備地向後退到了角落。
謝峙瞧著宋青南那樣嗤笑了聲,走到了她的面前居高臨下地望著她,“宋青南,沒有人會用這種眼神看著自己的恩人。”
記憶緩緩浮現,宋青南記起了自己倒在雨裡。
原來給予她那樣溫暖的懷抱是他。
不過短短兩天,自己就欠下了他兩個恩情。
宋青南緩緩抬起眼看向謝峙,想對他說些什麼,又不知道說什麼。
她沒忘昨天在車上男人炙熱而又曖昧的話語。
謝峙盯著宋青南那依舊在不斷流血的手,還有那踩在地毯上的白嫩雙腳微微挑起了眉,“你還準備再給自己添幾種病?”
宋青南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這才瞧見了自己的傷口,疼痛隨之而來,她拿著手按著那傷口,想站起來看見立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啞著聲開口道,“您能讓讓麼?”
謝峙往旁邊走了幾步,宋青南扶著地要站起,但身子實在是太虛弱了,她幾乎是半起了身子,就因低血糖身子要往前撲去。
謝峙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宋青南,首接將她抱上了床,在她反應過來時,人己經靠上了柔軟的枕頭。
她朝著謝峙遠的一方挪了下,蠕動著嘴唇緩緩道,“謝謝您。”
“謝謝這種爛俗又普通的話我不喜歡。”
“我喜歡什麼,宋青南,你是知道的。”
宋青南聽見謝峙的話目光閃了閃,“你喜歡的,我不能給,也給不起。”
“除了這個,別的我都能盡全力給你。”
“除了你,別的我都不需要。”謝峙抽了幾張紙輕輕擦去了宋青南傷口外側的血漬。
兩人離得太近了,宋青南想要抽回手,奈何手卻被謝峙狠狠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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