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哲良笑著說自己只是略有些研究,不是什麼深入的玩家,說罷便扯了扯還在假裝觀賞藏品的宋青南,“南南,向謝先生問好。”
宋青南轉身,看向了男人,鼻樑英挺,今日那中間竟架上了個沒什麼度數的銀邊眼鏡,恰到好處地將他那雙看誰都凌厲的眼掩藏了起來,他此刻的眸中未帶有什麼情緒,看向宋青南的眼神也是淡淡的。
這樣的謝峙也未能讓宋青南放下戒心,拘謹地打了個招呼,“謝…先生好。”
謝峙不鹹不淡地“嗯”了聲,如她所願的,未表現出兩人之前就認識的模樣,他似乎是真叫宋哲良來談事的,未將太多注意力放在宋青南的身上。
他們並未在一樓多待,便隨著謝峙去了二樓的靜室。
這裡早己備好熱茶,宋哲良幾乎是一落座,那茶杯便放在金絲楠木茶墊上遞了上來,宋哲良拘謹又小心地對著泡茶的服務員說了聲謝謝。
此後宋哲良杯中的茶消得很快,因為和謝峙介紹專案的緣故,那茶是一杯又一杯地下肚。
宋青南聽不太懂他們聊天的內容,便將目光放在了屏風後的彈琴者上。
她不知那女子彈的是什麼曲目,自然也談不上什麼欣賞,僅是對於富人的享受又有了新的認知,處處奢華,無不精緻,這僅兩層的古樓又是多少人一輩子都不敢想的夢。
宋青南在驚歎,也在感慨,卻不希望自己陷入這場奢華到極致的夢裡。
宋青南見沒人注意自己,便走到了一側的窗前,她站在那兒,能清楚地看見從九重天內出來的每個人,每個表情,她的視線不由地就落在了那門口的欄杆處。
就是在那兒,她第一次見到了謝峙。
宋青南突然想到了那天與謝峙對視的那一眼………
“宋青南,那天我在等你。”謝峙不知何時來到了她的身邊,他的聲音有些懶,帶著些鼻音,聽著不似剛剛那般遊刃有餘的冷淡,有些懶散的曖昧感。
宋青南被那聲音低低纏著,耳尖有些酥麻,有些驚地轉回了身,才發現宋哲良己經不見了蹤影。
“我舅舅呢……你…你別離我這麼近,男女有別。”宋青南有些緊張道,想往旁邊走路又被謝峙堵得死死的。
謝峙朝她持續走近,大概兩人還有一步距離時堪堪停住腳步,“他去廁所了。”
“你和我倒是沒有那麼多規矩。”隨後謝峙摘下了眼鏡,毫不掩飾的侵略性顯現,他伏低了身子對宋青南道。
宋哲良不在場,宋青南此刻像是個跟家長走失,沒有倚仗的孩子,身子緊緊貼著後面半開著窗戶的倚欄有些慌亂。
“謝峙,你放過我吧,我們不合適。”宋青南覺得他實在是難纏,此刻有些撓了起來,連名帶姓地喊著謝峙。
宋青南實在厭煩了他這無趣味的追逐遊戲,她不想再一味地被無意義地追趕著。
謝峙抬起手將她鬢角的發勾到了耳側,“知道你舅舅這次需要多少錢嗎?”
“八千萬。”
“宋青南,這是筆不小的費用。”
謝峙的聲音很輕,明明只是在跟宋青南陳述事實,她卻感覺到了一股威脅的意味。
宋青南的瞳孔顫了顫,一時間說不出話來,過了將近一分鐘才抖著說出了一句幾近蒼白的話,“謝峙,你到底看上我什麼,我這樣的在人群中不是一抓一大把嗎?”
謝峙聽著她接近顫抖的詢問,沒有立即回答,等到宋青南稍微緩了些才道,“宋青南,你很漂亮。”
“你是目前我見到的唯二能將旗袍穿出那樣獨特味道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