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球在四種力量的內部爆破中徹底炸裂。但炸的不是碎片本源,而是碎片表面那層九成四的暗金外殼。暗金外殼被炸成了無數片暗金碎屑,碎屑在四色火焰中連半寸都沒飄出去就化為了灰燼。而碎片的核心,那顆青色的、純粹的、沒被暗滅法則沾過一絲一毫的木靈本源,被林辰一把握進了掌心。
真正的創世神傳承碎片。
不是被暗廢的殘骸。不是被侵蝕的半死之物。而是完整的、純粹的、帶著創世木系法則本源的原始碎片。
碎片一入手,林辰的眉心處,元帥印記第三次炸亮。這一次三色光芒同時噴湧,暗金、土黃、青金在元帥印記中交織翻湧,但碎片中的青木本源直接灌入了印記的第四道紋路。印記上,一道全新的青木色符文在三種力量的包裹中緩緩鑄成,符文每一道筆畫都和原有的火焰紋、厚土紋、風紋嚴絲合縫地咬合,像一把四齒的鑰匙在鎖孔裡咔噠一聲歸位。
“木靈碎片,回收。“
四個字落下的瞬間,整座木靈介面在劇烈震顫中開始逆轉。被暗滅大陣抽乾的生命之力被碎片本源強行召回,灰色的枯骨之地在青木光芒的沖刷下開始重新長出嫩芽。枯死的萬丈古樹在光芒中重新抽出綠枝,枝頭鼓出新芽,新芽在半息之內舒展成巴掌大的青葉。乾涸的靈泉河床在青木本源灌入的瞬間重新湧出清泉,泉水帶著久違的靈氣在石縫裡叮咚奔流。灰色的天幕被青木色從東到西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裂口,裂口中透出被封了整整數百年的金色陽光,陽光落在復甦的土地上,把半座介面都鍍上了一層暖意。
木靈介面,在碎片回收的同一息,開始復甦。
但幽冥之主的那條紫色手臂已經扣到了林辰的腕骨前三寸。
紫色結晶在半空中追著他的手腕蔓延,結晶尖刺已經頂到了他掌背的皮膚。
“晚了。“幽冥之主的聲音冰冷如鐵。
林辰握著木靈碎片,終於轉過半張臉,看了那條紫色手臂一眼。然後抬起握著碎片的手,碎片中的青木本源、創世之火的暗金、大地的土黃、風靈的青金,四色在虛空中轟然合一。
“創世,四象歸元。“
一拳轟出。
不是劍。不是指。不是任何花哨的術式。是一拳。
拳心中裹著木靈生機、火焰毀滅、大地承載、風靈流轉。四種創世法則在拳面上完美歸一,暗金、土黃、青金、青木四色在拳鋒處擰成一股無法用任何單一法則定義的力量。拳面在虛空中推出的一瞬,周圍的空間不是碎裂,而是直接被四色法則重新定義了材質。原本紫色的結晶在拳風掃過的路徑上被強行改寫了屬性,變成了土黃色的岩石,又從岩石被青金風紋吹成了齏粉。
拳鋒和紫色手臂正面對撞。
這一次,沒有碎裂聲。沒有轟鳴。沒有衝擊波橫掃千里的誇張爆響。只有一聲沉悶到極點的、像兩顆太古星辰在虛空最深處對撞的悶爆。悶爆聲在塔頂只盪開半丈就又被四色法則吞了回去。
四女腳下的大地神甲護盾在悶爆的餘波中劇烈一顫,護盾上的厚土符文瘋狂旋轉了三輪,紋絲未破。青蓮中的木靈仙子被餘波頂得後移了三十丈,但蓮花花瓣一片都沒卷邊,反而青木本源的餘暉掃過花瓣,將她的暗金紋路又往下壓了半成,卡到了五成五。
紫色手臂在四象歸元的拳力下從拳面接觸點開始崩解。先是五根手指同時炸碎,指甲上五界崩塌的畫面在四色法則的碾壓下連一幀都沒保住。然後腕骨在拳力中裂開,臂膀上的毀滅符文在四色法則的侵蝕下大片大片地剝落,每一道毀滅法則都被青木生機咬住、被創世之火焚盡、被大地之力壓碎、被風靈流轉吹散。紫色水晶在拳力中像被萬鈞鐵錘連續砸擊的琉璃,一層層龜裂、一層層粉碎、一層層化為虛無。
裂縫深處,幽冥之主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
這一次,不再是殺意。不再是戲謔。而是一絲連他自己都壓不住的、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驚怒。
“四象歸元......你竟然把木靈碎片、火焰之主、大地之主、風靈碎片,融成了四象同爐?!這不可能!六界開天以來從沒有生靈能同時承載四種位格本源!火焰焚盡、大地沉凝、風靈散逸、木靈滋長——四象相剋,必崩必反,你怎麼可能壓得住?!“
“沒有過,不代表我壓不住。“林辰的聲音從四色光芒中傳來,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塔頂風大不大,“四象不克,只是之前沒人肯把四種力量往一個拳頭上砸而已。“
拳力再壓三寸。
紫色手臂徹底炸碎。碎屑在四色光芒中沒飄出半尺就化為了虛無,連一絲紫色殘煙都沒留下。裂縫在虛空中劇烈扭曲了三輪,然後猛地閉合。但閉合前的最後一瞬,從裂縫最深處,傳來了一個比幽冥之主更古老、更冷、更空的聲音。
不是幽冥之主的。
而是裂縫盡頭的另一道存在。那道存在在閉合的最後一幀,用一種像是從六界棺材最底層翻出來的語調,唸了三聲:
“第三將,蝕骨,甦醒。“
“。醒甦,燼灰,將四第“
“。醒甦,淵沉,將五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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