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隱約傳來數道強橫無比的鬼氣。帶著滔天怒意。
“生者擅闖地府。劫掠亡魂,擾亂輪迴,罪不可赦。”
葉玲瓏充耳不聞,速度更快,來時艱難,歸途有明確座標與準備。終於在受到恐怖攻擊即將靈體的前一刻,葉玲瓏撕開一道早已算計好的,相對薄弱的陰陽壁壘,縫隙。
一頭紮了進去。
眼前光影變幻,熟悉的帶著生機的陽世氣息撲面而來。
如今心頭最大的牽掛已了,因果已斷。
接下來是該去仙劍宗瞭解另一段因果了。畢竟那是她欠裴清玄的。
這是她唯一的遺憾了,彌補完遺憾,她也該飛昇了。
去看一看另一片天地對自己的心情也許會更好一點。想到裴清玄,葉玲瓏的心臟又是一疼。
三個月後,葉玲瓏出關了,
葉玲瓏的目光看著天空翻湧的雲海。對著身邊的葉樂樂說道。“我閉關期間,外界有何動靜?仙劍宗那邊。可有迴音?”
葉樂樂回答。“姐姐,你閉關後不久,仙劍宗便有了回信,是宗主陳沐陽親筆所書,他說姐姐,你若有事可直接去仙劍宗。仙劍宗上下,掃榻以待。”
葉玲瓏沒有回答,點點頭,示意葉樂樂可以走了。
葉玲瓏則消失,直接來到了仙劍宗,。
萬劍山,洗劍池。
聽說裴清玄被宗門立了衣冠冢,就在這裡。葉玲瓏這次來首先想看看他。
這裡並非真正的水池,而是一處天然形成,長年被精純劍氣與寒霧籠罩的深淵。
此刻深淵之畔,霧氣最濃重處一座孤零零的有整塊,試劍石,雕成的衣冠冢,靜默而立。
冢前無碑,只斜插著一柄劍。劍身狹長,色如秋水,即便無人把持,也自發流淌著清麗寒光。只是那光芒深處卻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沉鬱與......死寂。
葉玲瓏曾經說過,自己的眼淚只會流那一次,可現在的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可就算眼淚流了下來,也不像旁人那樣嚎哭。而是無聲的哭泣。
裴清玄乃是仙劍宗這一代的老祖。這把劍便是裴清玄的本命佩劍。
劍在,人已無蹤。
葉玲瓏站在衣冠冢前。素白的裙袍被寒霧浸染。發翹眉間擰著細小的冰結葉,玲瓏沒有動用修為去抵禦這股寒意,任憑那刺骨的冷一點點滲入四肢百寒。
宗主和其他人站在她身側三步外。這位宗主是裴清玄親手選上來的。此刻臉上沒有往日的溫和與持重,只剩下一種深深的疲憊與刻骨的哀傷。
“老祖走的時候只留下這把劍。在他即將飛昇的時候隕落的。當時明明已經飛昇成功了,可就在飛昇的那一刻,老祖消失了,消失在了天地間,他的魂牌也破裂了。”
葉玲瓏看著前面的衣冠冢。當初是她給的蘋果。才讓裴清玄飛昇的。誰知道?能是這個結果,他的修為那麼厲害,比自己強多了。可最後呢?不還是身死道消了嗎?
甚至連屍骨都未能留下,只有這柄隨他的本命劍。最終與他一同寂滅在了這裡。這也證明裴清玄曾經存在過,不是嗎?
葉玲瓏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眼。那刻骨的恨意從心裡冒了出來,是恨曾經的宗主和那些長老,要不是他們。自己和裴清玄又怎麼會走到如今這個地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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