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月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
她看見卡卡西的手掌中亮起一團藍白色的光，像閃電被壓縮成了球，在掌心噼啪作響。那聲音尖銳刺耳，像一千隻鳥同時在叫。
千鳥。
鏡月知道那個術。
佐助會在中忍考試上用這個術傷到我愛羅，會在離開木葉後用這個術貫穿無數敵人的胸膛。
這是佐助的標誌，是他復仇之路上的第一把利刃。
卡卡西和佐助說了什麼，佐助點了點頭，開始結印。一開始很慢，手勢生澀，查克拉在指尖斷斷續續地閃爍，像接觸不良的燈泡。卡卡西在一旁糾正他的手勢，調整他的呼吸節奏。
鏡月收回目光，看向自己面前的訓練場。
卡卡西給她留了任務——高速走位的強度提高一倍。
沙地上插著幾十根木樁，高低錯落，間距極窄。
她要在不碰到木樁的情況下，以最快的速度穿過這片樁陣，然後在出口處用苦無擊中靶心。
聽起來簡單，做起來難。
她深吸一口氣，腳下一蹬，衝了出去。
第一根木樁擦著她的左臂過去，第二根從她右側掠過，第三根——她的肩膀撞上了，疼得她悶哼一聲。
她沒有停，繼續往前衝，在木樁間左突右閃，像一隻被追急了的兔子。
出口處，苦無脫手，釘在靶心偏左的位置。
再來。她對自己說。
轉身，回到起點，重新開始。
一次，兩次，三次。肩膀撞上的次數越來越少，苦無落點越來越接近靶心。她的速度在提升，步伐越來越流暢，木樁之間的空隙在她眼裡變得越來越寬。
卡卡西的聲音從遠處飄過來，斷斷續續的，在千鳥的尖嘯聲裡時隱時現：“……查克拉集中在手掌……不要擴散……對，就是這樣……”
鏡月沒有分心去看。
她把自己的注意力釘在眼前的木樁上，一遍一遍地衝刺，一遍一遍地修正。
太陽慢慢西沉。
她的衣服溼透了，貼在背上，黏糊糊的，手臂上的淤青又多了幾塊，握苦無的虎口磨出了血泡。
夕陽把整片演習場染成橘紅色的時候，卡卡西喊了停。
鏡月從木樁陣裡走出來，扶著膝蓋大口喘氣，汗水從下巴滴下來，砸在沙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遠處，佐助還在練。
千鳥的光在他掌心跳動著，比上午穩定了很多，但還不夠亮，不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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