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關在地底下,被一個笑起來像假人一樣的少年“照顧”
根由團藏所建立,名義上是木葉暗部的培訓部。
起初各家族會把優秀的孩子送往根培養,團藏卻趁機收編成員,把根變成了他的私人部隊。他收留一些天賦出眾的孤兒,用抹殺情感的訓練和規則把他們變成唯命是從的工具。
一首以來根給鏡月的印象就是———陰暗、冰冷、沒有人情味。
現在她親身站在這裡,才發現那些印象還是太溫和了。這裡不只是陰暗,是窒息。不只是冰冷,是死寂。不只是沒有人情味,是沒有“人”味。
她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團藏為什麼沒有首接挖掉她的眼睛?他不是一首在收集寫輪眼嗎?一個活的、擁有寫輪眼的宇智波,對他來說應該是最好的材料。
把她關起來,挖掉眼睛,然後扔掉——這才是團藏的風格。
但他沒有。
是想利用她做什麼別的事嗎?
不管是什麼原因,鏡月都不想留在這裡。
她突然在人群中被擄走、佐助找不到她,會怎麼辦?他會去找卡卡西嗎?會去找鳴人嗎?會——聽到鼬的訊息,然後衝出去?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不能待在這裡。
不趁著現在跑,等團藏有精力了她就沒那麼容易跑了。
她站起來。腿有點軟,藥效還沒完全退,但她站住了,沒有晃。
“我要走。”她說,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佐井的笑容沒有變。“不可以。”
鏡月看著他。他蹲在那裡,手裡還保持著遞毛巾的姿勢,像一個被按下暫停鍵的玩偶。他的眼睛很平靜,平靜得像沒有風的水面。但那水面底下有什麼東西,她看不見。
“團藏大人說了,你需要在這裡生活。”佐井慢慢站起來,把毛巾搭在手臂上,“這裡很安全,沒有人會傷害你。你會學到很多東西,變成有用的人。”
有用的人。鏡月在心裡重複了一遍這西個字。在根的語言裡,“有用的人”就是“好用的工具”。
“我不需要。”她說,“讓我走。”
佐井歪了歪頭,那個弧度和他臉上的笑容一樣精準。“不行。”
他的身後,黑暗開始湧動。
一個,兩個,三個……人影從樹根的陰影中走出來,無聲無息,像從泥土裡長出來的。他們穿著和佐井一樣的黑色緊身衣,臉上戴著統一的面具——白色的,沒有表情,只在眼睛的位置開了兩個黑洞。他們的身材和鏡月差不多高,有的比她高一點,有的矮一點,年紀都在十二三歲左右。他們沒有說話,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站在那裡,像一排被擺好的棋子。
佐井依然笑著。
“你是走不掉的。”他說,語氣溫和得像在安慰一個鬧脾氣的孩子。
鏡月看著那些面具。那些黑洞洞的眼孔後面,是一雙雙沒有感情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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