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夜晚,鏡月試圖睡一會,但一首都睡不著,輾轉反側許久,她索性下床坐到了窗邊,看著雨幕發呆。
這一坐,就一首坐到天色亮起,房門發出聲響。
鏡月扭頭看向門口。
小南還是穿著那件紅雲黑袍,只露出一雙眼睛。
“跟我來。”小南說,轉身走了出去。
鏡月平靜地起身,跟上小南。
走廊很長,很窄,兩側是粗糙的石壁,每隔幾米就有一盞燈,光線昏黃,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鏡月赤著腳踩在石板上,冰涼的感覺從腳底蔓延到小腿,讓她保持著一種清醒的、不舒服的警覺。
她的鞋子不知道被收去了哪裡,也許從一開始就沒有帶過來,而房間裡也並沒有給她準備鞋子。
走廊的盡頭是一扇很大的門,石質的,表面刻著一些她看不懂的紋路。
小南推開門,走進去,鏡月跟在她身後。
房間很大。
比她的那間大好幾倍,天花板也更高,高到頭頂的燈看起來像遙遠的星星。
房間的盡頭是一扇巨大的窗戶,窗外的雨幕把光線過濾得柔和而灰暗。
窗前的石臺上,站著一個人。
不,不是人。
是天道佩恩。
紫色的輪迴眼,橙色的頭髮,臉上沒有表情。
那雙眼睛看著鏡月,像在看一件物品。
鏡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他是誰——長門的傀儡,六道佩恩之一,這具身體叫做彌彥,是小南和長門的摯友。
她的呼吸變得困難起來,那是一種被壓制的、本能的不適。
就像看到了蛇的青蛙,即使沒有感覺到殺意,但身體還是會僵硬。
小南走到男人身邊站定。
她沒有和他交流,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像一個沉默的影子,但男人開口了。
“確實很像。”
聞言,鏡月眉頭皺了一下。
她看到男人說這句話時,那雙特殊的眼睛裡似乎閃過了什麼,但眨眼只剩下冰冷,彷彿剛剛那抹情緒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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