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月的傷口癒合得比小南預想的快得多。
不是快一點，是快得離譜——那些深可見骨的刀傷，那些被忍術灼燒過的皮肉，那些淤青和骨裂，在她答應了讓她回木葉之後，就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輕輕撫過，一夜之間全部收了口、結了痂、長出了粉色的新肉。
連小南都愣了一下，手指在她拆下繃帶的手臂上輕輕按了按，確認那些傷疤下面己經長好了。
“你會醫療忍術？”小南看著她。
鏡月沒有否認，也沒有解釋。
她只是把袖子放下來，遮住那些還沒完全褪色的疤痕，然後抬起頭，看著小南。
“我什麼時候走？”
小南沉默了一會兒。
“明天。”
第二天一早，鏡月站在高塔的入口處，穿著曉的標準長袍。
鼬己經等在那裡了。
他背對著她，黑色的長髮在雨幕中微微飄動，長袍的下襬被雨水打溼了，貼在腳踝上。
聽到腳步聲，他回過頭，看了她一眼。
“走吧。”
鏡月跟在他身後，走進了雨裡。
她沒有說話，他也沒有說話。
從雨隱村到木葉，這段路在這樣的沉默中走了一天。
兩人之間隔著三步的距離。
不遠不近，剛好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路邊的景色從荒蕪的石山變成稀疏的樹林，又從稀疏的樹林變成茂密的森林。
樹葉從暗綠色變成嫩綠色，空氣裡潮溼的黴味漸漸被泥土和青草的氣息取代。
鼬走在前面，步伐不緊不慢，長袍的下襬掃過路邊的野草。
他走得很穩，每一步都踩在同一個節奏上，鏡月不需要刻意調整步伐也能跟上他，但她總覺得那三步的距離像一道無形的牆，把兩個人隔開了。
他們的腳程很快，第二天就到達了火之國，走到中午時經過一片山崖。
崖壁很高，從地面陡峭地升起，頂端覆蓋著稀疏的松樹和灌木。
紅色的山體裸露在外，像被什麼東西劈開過，留下深深的裂痕和凹陷。
崖頂的視野很開闊，能看到遠處的山脈、河流，還有那座被刻在山體上的巨大雕像。
鏡月一開始只是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然後她的腳步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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