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沒亮透,砂隱村的廣場上己經站滿了人。
晨風從沙漠深處吹來,裹著細碎的沙粒,打在臉上生疼,沒有人抱怨。
考生們安靜地站著,像一排排被插在沙地裡的木樁。
鏡月站在人群偏後的位置,角都在她左邊,飛段在她右邊。三個人站在一起,看起來真的像一個來自小村子的、不起眼的下忍小隊。
鏡月抬眼看向高臺,砂隱村的三兄妹正站在那裡。
手鞠站在最前面,揹著那把巨大的鐵扇,頭髮被風吹起,正低頭翻閱手裡的名冊。
勘九郎站在她身後,臉上畫著紫色的油彩,雙臂抱胸,身後揹著被繃帶纏得嚴嚴實實的傀儡。
站在中央的是我愛羅。
他己經不再是中忍考試時的模樣。
他個子長了很多,高出身邊的手鞠將近一個頭,肩膀寬闊,身姿挺拔,紅色的頭髮在晨光裡像一團安靜的火焰。
他的眼睛裡沒有中忍考試時的暴戾和嗜血,只剩下一種淡淡的、天高雲淡的平和。
他站在那裡,像一柄被重新鍛造過的刀——鋒芒還在,但不再對著任何人。
風影的長袍披在他肩上,袍角被風吹得微微飄動。
鏡月看著他。
她想起中忍考試時我愛羅站在賽場中央渾身是血、青筋暴起、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野獸。
那時他的眼睛裡沒有理智,只有仇恨、憤怒和無處發洩的殺意。
現在的他站在陽光下,風從沙漠裡吹過來,他的衣角被吹起又落下,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還是不愛笑,但他不再迷茫了。
那個改變他的人在哪裡呢?
那個金髮的少年……此刻應該不知道在哪條街上喊著“我要成為火影”吧。
手鞠的聲音從高臺上傳來,很穩,很大方,像一個經驗豐富的主持人。
“第二場考試的規則——每人將發放一個卷軸,天之書或地之書,三人一組,在三天內到達魔之沙漠中心的高塔。收集齊天地兩種卷軸並全員抵達的,視為透過。”她的手一揮,指向遠處的沙漠。“每個隊伍有指定的入口,簽完同意書後按照抽籤結果前往各自的位置。考試期間禁止任何形式的場外援助,違規者立即取消資格。”
考生們開始動了,大家排隊籤生死同意書領取卷軸。
有人沉默地走向自己的入口,有人和同伴低聲交談,有人緊張地握著卷軸邊走路邊默唸規則。
鏡月三人走完流程跟著引導員去到指定入口。
入口處插著一面小旗,旗子上寫著編號,地面上畫著一條白線,線後面是一望無際的沙漠。
飛段扭了扭脖子,骨骼發出咯咯的響聲。
“這還是我第一次參加考試呢!”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激動,好像他不是來抓捕人柱力,而是真的來參加中忍考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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