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鏡月三人撤退到了魔之沙漠的外圍一處巖洞。
洞口不大,被幾塊風化的巨石半遮半掩,從外面看很難發現。
洞內很深,越往裡走越窄,最深處有一小片相對平坦的空地,地面鋪著細沙,頭頂的巖壁上有幾道裂縫,光線從裂縫裡漏下來,在地上投下幾道細細的光斑。
鏡月靠在洞壁上,摘下面巾,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沙漠的夜晚冷得刺骨,白天積攢的熱氣早就散盡了,巖壁冰涼,隔著馬甲貼在後背上,像一塊永遠捂不熱的石頭。
角都站在洞口,身體隱在岩石的陰影裡,只露出半張臉。
他的目光掃過外面的沙地,掃過遠處的沙丘,掃過天際線上最後一抹暗紫色的光。
確認沒有追兵,沒有任何可疑的氣息,他才轉過身,走回洞內,在鏡月對面站定。
“你暴露了。”他的聲音很輕,沒有質問,沒有責備,只是陳述。
鏡月的眼睫顫了一下。
她沒有作聲,手指搭在短劍的劍柄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鮫皮劍鞘上粗糙的紋路。
她知道角都說得對,當她在沙漠裡對上我愛羅那雙眼睛的時候,她就知道。
我愛羅認出她了。
不是推測,不是懷疑,是確認。
她沒有證據,只有感覺。
那種感覺太強烈了,強烈到她不需要任何證據就能確定。
就像她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認出佐助的背影,在千萬種查克拉中一瞬間就能捕捉到鳴人的氣息,我愛羅看她的那一眼裡,有確認,有疑惑,還有一種她說不清的東西。
飛段從洞外走進來,手裡提著水壺,灌滿了。
他把水壺遞給鏡月,鏡月沒有接。
飛段也不在意,擰開蓋子自己灌了一大口,水順著嘴角淌下來,他用手背抹了一把,在衣服上蹭了蹭。
“暴露就暴露了,又逮不住我們。”
他把水壺往地上一放,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敢露面就全都殺了!”
他的語氣張揚,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但他說的是實話。
砂隱的忍者留不住他們。
角都看了飛段一眼。
他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神己經表達了足夠多的意思,那種“跟這個白痴解釋也是浪費口水”的眼神。
飛段被他看得有點不爽。“幹嘛?我說得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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