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天，鏡月收到通知，讓她前往川之國的某個山洞接應迪達拉和蠍。
到達地點後，一個黑白色的身影從地面浮出來，白絕那張半黑半白的臉上掛著吊兒郎當的笑，黑絕隱在陰影裡，只露出一隻眼睛。
鏡月不知道絕為什麼會出現，但大概能猜到是來看著她的。
這是是佩恩的意思、是帶土的意思，還是絕自己的意思？
她沒有問，問了也不會有答案。
頭有些痛。
鏡月從口袋裡拿出藥瓶，服下一粒藥。
藥粒很小，白色。
她含在舌下，苦味從舌根蔓延開來，苦到發澀，但比腦子裡那些翻來覆去的畫面好受。
這一年多她己經習慣了，習慣了在任務前吃藥，習慣了在任務後吃藥，習慣了在那些睡不著覺的夜晚吃藥，把藥含在嘴裡，等苦味散盡，等藥效上來，等腦子變空。
絕在她耳邊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
白絕的聲音輕快，像一隻不知疲倦的鳥。
“鏡月醬，你吃的是什麼？糖嗎？給我也吃一顆唄！”鏡月沒有回答，白絕也不在意。
“迪達拉和蠍怎麼還沒來？是不是路上遇到麻煩了？不會被人柱力打死了吧？”
鏡月走在前面，絕在後面，從山洞外走到山洞內，從亮處走到暗處，然後他們進入了之後，岩石落下堵住了洞口。
洞內很暗，很冷，空氣裡瀰漫著潮溼的泥土味，混著鐵鏽和黴菌的氣息。
鏡月靠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把短劍抱在懷裡，閉著眼睛。
絕蹲在她旁邊的地上，還在說話，聲音在空曠的山洞裡迴盪，像一隻被困在罐子裡的蟲，嗡嗡的，怎麼都趕不走。
“你說他們還要多久？我都等餓了。”
鏡月沒有理他。
“你不餓嗎？要不要我去找點吃的？這附近好像有蜥蜴，烤著吃味道還不錯。”
鏡月依然沒有理他。
“你這個人好無聊啊，都不說話的。以前在木葉的時候也不說話嗎？還是來了曉才變成這樣的？”
鏡月的睫毛顫了一下，不重，很輕，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白絕還想說什麼，黑絕的聲音從同一個身體裡傳出來，更沉，更悶，像從地底深處湧上來的暗流。“安靜。”
白絕撇了撇嘴，不說話了，山洞裡終於安靜了下來。
過了一會，洞口的岩石有了動靜。
巨大的石塊緩緩升起，發出沉悶的、磨牙般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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