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籠罩著密林，月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碎成一片一片的白。
三個人影在樹枝間無聲地穿梭，像夜鳥劃過天空，不留痕跡。
大蛇丸走在最前面，步伐不緊不慢，金色的蛇瞳在黑暗中微微發亮，像兩盞漂浮在夜色裡的燈。
兜跟在他身側，眼鏡片反射著月光，看不清鏡片後面的表情。
佐助走在最後面，落後幾步，不遠不近。
他沒有看路，目光落在大蛇丸的後腦勺上，像一把沒有出鞘的刀，沉默地、安靜地懸在那裡。
佐助的腦子裡還在轉分別前鳴人說的那些話。
鏡月還活著。她被曉組織利用了。
鳴人站在陽光裡，金色的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那件橙色外套上沾滿了灰塵和血跡。
他的眼眶紅了，但沒有哭。
他的聲音在發抖，但沒有停。
他一首在說，說他這些年一首在找他，說鏡月還活著，說她在曉，說她站在了另一邊，說她說了很多他聽不懂的話。
鳴人很急，急得語無倫次，急得把詞句都攪在一起，像一臺快要散架的機器還在拼命運轉。
前方出現一個山洞。
洞口很低，要彎腰才能進去，裡面是人工開鑿的通道，牆壁光滑，每隔幾步就有一盞燈，光線昏黃，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佐助跟著大蛇丸和兜走進去，這是他第一次來這個據點，但對於他來說，在哪裡都一樣。
潮溼的，昏暗的，沒有陽光，沒有風，只有無盡的黑暗和偶爾滴落的水珠。
大蛇丸喜歡這種地方，就像蛇喜歡陰冷潮溼的環境。
兜結印隱藏洞口，門的鐵軸發出尖銳的摩擦聲，在空曠的通道里迴盪了一下，然後歸於寂靜。
佐助站在大廳中央，看著大蛇丸的背影。
“大蛇丸。”他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像石子落進深潭，盪開一圈一圈的迴音。
大蛇丸停下腳步，沒有回頭。“什麼事？”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飛鳥鏡月還活著？”
大廳裡安靜了一瞬。
那種安靜不是自然的安靜，是有什麼東西被壓抑住的安靜，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悶熱。
兜的眉頭皺了起來，手指在袖子裡微微蜷了一下，又鬆開。
大蛇丸慢慢轉過身。
金色的蛇瞳在昏黃的燈光下微微眯起，嘴角勾著，看不出是笑還是別的什麼。“你就是為這個一路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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