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前方角都的背影，看著他的黑袍在風中飄動，看著他的手提箱在身側晃來晃去。
“所以你怎麼會來找我們？”角都突然開口，聲音打斷了飛段無休止的絮叨。
鏡月知道會被問起。
從她出現在換金所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角都一定會問她這個問題。
“阿飛跟我說你們殺掉了地陸。我知道這會引來追查，所以才來找你們的。”
“哦？”角都的語氣裡帶上了很少出現的玩味，“這麼好心？”
“不過……是為了我們，還是為了那群木葉的忍者？”
鏡月沉默了一瞬，然後笑了起來。
笑聲很短，很輕，像水面上的漣漪。
“當然是為了你們啊，我又不知道來追查的人會是誰。”
角都沒有回頭。
“是嗎。”他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是信了還是沒信。
鏡月沒有解釋，也不覺得她需要繼續解釋。
可角都的聲音並沒有停下。
“你的手臂，沒事嗎？”
鏡月僵了一下。
她下意識將胳膊藏了藏。
“手臂？鏡月你手臂怎麼了？”飛段一頭霧水，他的目光從角都的背影移到鏡月的手臂上，又從她的手臂移到她的手上。
曉的外袍袖子能完全遮住手腕，不掀開或者毀壞看不到哪裡受傷。
“你一身的窟窿，當然聞不到她身上的血腥味。”角都輕哧，像調侃又像諷刺。
飛段眉頭皺得很緊，沒有理會角都，看向鏡月的眼神里帶著關切。“鏡月，你怎麼回事？我沒有讓你出手啊？你怎麼受傷了？”
鏡月抿了抿唇，尷尬地扯出一抹淺笑。
“沒事，路上不小心劃到的小傷而己。”她立刻生硬地岔開話題，“對了，木葉忍者的那份賞金，你們能順利拿到嗎？”
這話精準戳中了角都的關注點，他瞬間被帶偏了思緒，語氣帶上了肉痛的懊惱：“別提了，領取賞金必須帶上屍體作證，現在是拿不到的。”
飛段的注意力也立刻被轉移，剛才的擔憂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滿的抱怨：“你眼裡就只有錢！能不能有更神聖一點的信仰啊？”
見身邊兩人不再關注她，鏡月藏在袖袍裡的手指緩緩鬆開，緊繃泛白的指節，慢慢恢復了血色。
角都那句試探的問話，一遍遍在她腦海裡迴盪。
到底是隨口一問，還是己經看穿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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