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木葉村第三演習場。
天還沒亮透，草地上結著一層薄薄的霜。飛鳥鏡月站在演習場邊緣的一棵樹旁，呼吸在空氣中凝成淡淡的白霧。
她來得最早。
不是故意的。只是習慣性失眠，習慣性在天亮前醒來，習慣性把自己收拾好，然後出門。
五歲之後她就學會了這些。
鳴人和佐助幾乎是同時到的。鳴人從樹林那頭跑過來，嘴裡嚷嚷著“我沒遲到吧”，佐助則雙手插兜，不緊不慢地從另一條路走來，看見鏡月的時候，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後移開。
三個人站在演習場中央，誰也不說話。
風從樹林裡吹過來，帶著清晨特有的涼意。
鏡月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能感覺到鳴人時不時投來的目光——那種好奇的、不加掩飾的目光，像一隻小狗在打量陌生的同類。
她想往旁邊挪了挪，把自己藏進樹的陰影裡，可鳴人突然湊近。
“吶吶，鏡月醬，你怎麼老是把臉擋著，這樣不會摔跤嗎？”
鏡月被突然的靠近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垂下頭，低聲說：“不……不會……我習慣了……”
話還沒說完，鏡月突然感覺到蓋著眼睛的頭髮被撩起。
視線變得清晰。
陽光刺進來的一瞬間，她下意識想躲，但身體卻僵住了。她愣怔著慢慢抬頭，對上一雙同樣呆愣的碧色雙眼。
鳴人的臉近在咫尺。
他保持著撩起她頭髮的姿勢，手指還停留在她的額角，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
“超……超可愛的啊……”
鳴人突然反應過來自己把心聲說了出來，像被燙到一樣鬆開手，臉紅著後退一步。
鏡月也退後了一步。
她低頭，手忙腳亂地整理劉海，把它們重新蓋回眼睛上。
心臟跳得有點快。
不是因為害羞——她不太確定害羞是什麼感覺。只是因為……因為太突然了。
她從來不讓別人碰她的頭髮。
她從小都留劉海，也沒有什麼特殊原因，只不過小時候還會常常修剪。
首到後來福利院的阿姨給她洗澡，幫她擦頭髮的時候，隨口說了一句：“這孩子眼睛長得真好看，像黑曜石一樣。”
就是這句話，讓她第一次意識到了什麼。
宇智波的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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