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見母親極輕極輕地說了一句：“生日快樂。”
那聲音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飄來，帶著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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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鏡月，你媽媽總是很難過的。爸爸不知道該怎麼辦……”
一個夜晚，父親抱著西歲的她坐在黑暗裡，看著遠處坐在木廊上的母親。那個背影那麼孤單，像一隻被遺落的鳥。
“爸爸不知道怎麼讓她開心。”父親的聲音裡帶著心疼，感覺到懷中女孩抬起眼睛，他又笑了起來，“小鏡月像漂亮的媽媽，不愛笑呢。小鏡月多笑笑吧，那樣媽媽一定會開心的。”
那時候她不明白。
現在好像有點明白了。
母親的眼睛裡，藏著太多太重的東西。
那不只是悲傷。
那是恐懼，是愧疚，是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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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跳轉到那個陰雨天。
母親任務失敗，再也沒有回來。
父親牽著五歲的她，站在墓前。
那個男人鬍子拉碴，眼下青黑，瘦得好像一陣風就能吹倒。他蹲下身，抱著她，眼淚打溼了她的頭髮。
“小鏡月，我們只有彼此了。”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一定會保護好你，不離開你。”
她相信了。
她真的相信了。
可一年後——
“小鏡月……”
男人躺在床上，瘦得只剩骨頭。突如其來的惡疾帶走了他所有的精氣，也帶走了他曾經溫暖的懷抱。
他躺在那裡，雙眼含淚，伸手向年僅六歲的她。
那隻手枯瘦如柴，顫顫巍巍地伸著，想最後再摸摸她的臉。
“怎麼辦啊……你還這麼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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