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月醒來的時候,正靠在一塊石頭上,身下墊著鳴人的外衣。耳邊傳來溪水潺潺的聲響,夾雜著鳥鳴和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她緩緩睜開眼。
鳴人光著上身,只穿著一條褲衩站在小溪裡,正全神貫注地盯著水面。他的影子倒映在水裡,被波紋揉成模糊的一團。下一秒,他猛地撲下去,水花西濺,雙手捧著一尾銀白色的小魚,得意洋洋地舉起來,臉上的笑容比陽光還亮。
佐助蹲在溪邊的石灘上,面前堆著一小堆乾柴。他正低頭吹氣,火苗從他唇間竄出來,點燃了最底下的枯葉。煙霧升起來,他偏過頭,眯著眼睛避開煙燻。
“鳴人……佐助……”
鏡月開口呼喚,嗓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喉嚨,張嘴的瞬間幾乎發不出聲音。
佐助猛地扭頭,那雙黑眸裡閃過一絲什麼,很快又恢復平靜。
鳴人抱著魚冒出水面,眼睛瞪得溜圓,愣愣地看著坐起身的鏡月。水從他頭髮上滴下來,順著臉頰滑落,他渾然不覺。
“鏡月!你醒了!”
他立刻爬上岸,把手裡的魚往地上一扔,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鏡月身邊蹲下,溼漉漉的手在身上蹭了蹭,又不知道該往哪兒放,最後懸在半空,手足無措地看著她。
佐助掏出水囊遞過來。
鏡月接過,猛灌了幾口。水順著嘴角淌下來,涼意一路滑進喉嚨,她才覺得嗓子沒那麼疼了。
“我睡了多久……考試到第幾天了?”
“你睡了一天兩夜。”佐助的聲音沒什麼情緒,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現在是考試的第西天,下午。”
一天兩夜。鏡月在心裡默唸了一遍。也就是說,考試還剩最後一天。
她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急聲問道:“那三個人呢?音忍的……”
“他們死了。”佐助語氣裡是藏不住的寒霜,“我們拿到了地之書,現在還差天之書。”
鏡月愣了一下,垂下眼睫。
“這樣啊……”
“鏡月,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鳴人還是忍不住開口,上下打量著她,目光從她肩膀上的繃帶掃到她蒼白的臉,“你昏迷的時候我們只能簡單給你喂一點水,你餓不餓?也不知道你的傷好些沒有。井野包紮得倒是……”
鏡月的身體猛地僵住,她聽到自己的聲音打斷鳴人,帶著一絲緊張的顫抖,“井野給我包紮的嗎?”
“第十班都在嗎?”
井野幫我包紮的?
啊……原劇情裡第十班在音忍來襲時就在不遠處。她當時只想著解決會引來小李的冒火松鼠,卻忘了第十班。
他們是像劇情裡一樣,看了全程嗎?
雖然自己的寫輪眼每次都只是一閃而過,但和與她戰鬥的人不一樣——第十班的人在旁邊專心窺視….
說不定就會被發現!
“是啊,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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