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瞳孔，此刻散發著危險的赤紅，萬花筒的紋路隱隱浮現，躁動不穩，眼神充斥著極致的疲憊與偏執。
鼬不自覺地咬牙，呼吸粗重起來。
剛覺醒萬花筒，還這般逞強。
想死嗎？
一股複雜又焦灼的怒意，驟然湧上鼬的心頭，讓他忍不住想要開口訓斥。
可下一秒，鏡月緊繃到極致的身體驀然脫力，雙眼猛地失焦、微微上翻，整個人往前一軟，徹底暈了過去。
即將出口的訓斥，被鼬硬生生咽回腹中。
伸手穩穩接住女孩傾倒的身軀，鼬將鏡月輕輕攬進懷裡。
鬼鮫撇了撇嘴，歪頭吐槽，“搞什麼啊，兩個人都弄成這幅鬼樣子，再來晚點是不是得收三具屍了。”
鼬沒有搭理鬼鮫，他吐出一聲無奈的嘆息，抱著懷中人起身，抬眼看向不遠處。
西代水影枸橘矢倉，正狼狽地倒在泥濘與湖水的交界處。
他半個身軀泡在微涼的湖水之中，深淺交錯的傷痕遍佈全身，血色浸染了周遭的湖水與泥土。
“把他帶走。”鼬語氣平淡，沒有波瀾。
“啊，知道了知道了。”
鬼鮫懶懶應了一聲，大步上前，動作粗糲又隨意，伸手首接把泡在水裡的矢倉拽上岸，用揹著的鮫肌包住扛起。
哪怕對方是曾經執掌霧隱的上司，鬼鮫眼底也沒有半分敬畏，只有冰冷和漠然。
“還有他。”鼬又掃了一眼地上昏迷的白。
鬼鮫挑了挑眉，老實點頭，走過去將白撈起挎在腋下，動作比起對待矢倉的粗魯，真是溫柔了不少。
做完這一切，鬼鮫抬眼看向鼬，臉上又掛回了慣有的調侃笑意，低聲打趣：“鼬先生，我能不能跟你換換？”
鼬沒有應聲，只是抱著懷中昏睡的少女，沉默邁步走在最前面，一步步遠離這片暗紅狼藉的湖畔。
鬼鮫快步跟上鼬的腳步，看似不經意地再次開口搭話，“鼬先生，你說斑……阿飛既然清楚白和鏡月可能不敵矢倉，為什麼讓佩恩同意了白的申請？還特意叫我們來支援……那一開始就讓我們來就好了啊？”
前方前行的身形沒有停頓，淡淡應聲，嗓音低沉清冷：“或許有他自己的用意。”
鬼鮫咂了咂舌，聲音裡帶著些許困惑：“什麼用意……感覺像是讓我們來收屍似的。”
他頓了頓，掃了眼腋下氣息孱弱的白，又想起鏡月被拽開時眼睛裡輪轉的奇異紋路，瞳孔縮了縮，似乎明白了些什麼。
鼬抱著鏡月的手微微用力了一些，垂下眸子額角浮起青筋。
……斑是故意的。
從一開始，這場對戰就是量身定製的催化劑。
他逼出鏡月的萬花筒，只為利用她更好的實現那個足以顛覆忍界的可怕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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