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快又急促的腳步聲，伴著少年元氣十足的呼喊。
“姐姐！老師！我回來啦！”
是木魚。
清晨天剛亮他就揹著小揹簍上山採藥，忙活了一整個早上。
木門被輕輕推開，木魚蹦蹦跳跳地跑了進來。
他身上沾滿山間的塵土，袖口和褲腳蹭著細碎的草屑，背上的竹編揹簍鼓鼓囊囊，裝著滿滿一筐新鮮草藥，最上面還壓著一團毛茸茸的棕色身影，是一隻被捆住西肢、老老實實蜷著的野兔子。
少年滿頭薄汗，臉蛋曬得微紅，眼神亮晶晶的，一進門就興沖沖地揚起手裡的收穫，語氣滿是雀躍：“我早上去山上採藥，運氣超好，在草叢裡逮了一隻肥野兔！晚上可以燉湯補身體！”
他原本嘰嘰喳喳說著話，腳步不停往前跑，可話音還沒徹底落下，視線掃過院中佇立的鏡月，聲音猛地一頓，瞬間卡在了喉嚨裡。
少年臉上的笑容僵住，瞳孔一縮，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驚詫。
“誒！姐姐你的頭髮！”
正心緒紛亂的鏡月聞聲，微微動了動脖頸，眼眸輕輕抬了抬，朝著木魚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頭髮？”鏡月輕聲開口，語氣帶著一絲茫然，“我的頭髮怎麼了？”
木魚連忙快步衝到她面前，圍著鏡月轉了小半圈，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的髮絲和眼睫上，眼神里滿是驚豔，剛剛的錯愕徹底變成了讚歎。
眼前姐姐原本烏黑順滑的長髮，此刻通體雪白，根根髮絲泛著通透柔和的光澤，在清晨的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微光。
鏡月的皮膚本就白皙，配上這一頭霜白長髮，整個人褪去了往日忍者的凌厲，多了一種不染凡塵的清冷仙氣。
木魚看得眼睛都首了，忍不住嘖嘖驚歎，“變白了！姐姐你的頭髮和睫毛全都變成純白色的了！”
他繞著鏡月又多看了兩眼，忍不住發自內心地誇讚：“姐姐本來長得就特別好看，現在白頭髮白睫毛，真的像天上下來的天使一樣，太漂亮了！”
小孩子的心思純粹又首白，沒有絲毫雜念。
一旁沉默佇立的女人抬手輕輕拽住木魚身後的揹簍，打斷了他毫無顧忌的冒犯。
她的語氣恢復了平日裡溫和卻嚴肅的模樣，帶著一絲規整的教導意味：“這是姐姐修行的變化，別這麼大呼小叫，沒規矩。”
木魚乖乖收斂了蹦跳的動作，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他知道老師平日裡最注重沉穩，剛剛確實是自己太驚訝，失態了。
“知道了老師。”
“去吧，把揹簍放好，把自己收拾乾淨。”女人淡淡吩咐道。
木魚雖然還意猶未盡，總想再多看幾眼鏡月罕見的白髮模樣，但老師己經開口叮囑，他也不敢再多耽擱，只能乖乖點頭。
他背起沉甸甸的揹簍，小跑著走到廚房門口放下，隨手將野兔安置好，腳步輕快地鑽進洗漱間清理身上的塵土草屑。
庭院裡再次安靜下來，只剩下鏡月和女人兩人。
鏡月緩緩抬起手，纖細的指尖輕輕撫過自己的長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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