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感知到了身側少女驟然沉落、微微低迷的心緒。
她低下頭,手掌不自覺捏緊。
“鏡月。”
鏡月動了動,沒有應聲。
“抱歉。”
突如其來的道歉讓鏡月喉頭瞬間梗住,心臟被揪緊,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琴深深嘆了一口氣。
“是媽媽對不起你。”
“過去的九年,你……過的好嗎?”
聽到這個問題,鏡月鼻頭髮酸,努力嚥下喉嚨裡堵塞的空氣,開口時,語氣滿是委屈和憤懣。
“你問我過得好不好?”
“母親,你真想知道嗎?”
那些塵封多年的過往、蹊蹺的身世、空白的童年,一點點在心底鋪展開來。
她獨自一人長大,無人庇護,無人關心,是,一開始確實如母親所希望的,她懷揣著全域性的劇本,小心計算、戰戰兢兢、獨善其身,力求遠離危險。
代價是孤獨和迷茫。
分班改寫了她的人生,那一次的偏差,將她從寂寞的漩渦里拉出來,塞進了命運的齒輪。
她不再是一個人了,她擁有了同伴,擁有了在乎的人,也被別人在乎著牽掛著。
鏡月找到了存在的意義,她要讓那些可愛的人們活下來,要讓在乎的人避開不幸。
可那時的她太弱了,沒有足夠的能力阻止一切悲劇。
被劇情推著前進,被命運裹挾著走進黑暗,被迫加入了曉組織,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太突然。
第一年,她天真地想著,她一定要回到木葉,回到同伴身邊,站在光明的地方。
可後來,她手裡沾了無數鮮血,傷害了千千萬萬個沒有氣運加持的鳴人與佐助。
她迷茫了。
這樣的她,能被接納嗎?
如果她的存在不斷地給他人帶來痛苦,那麼她為何存在?又為何要活下去呢?
她想活著。
可活著就要有一個理由,不然和死了有什麼區別。
這樣矛盾又掙扎的想法,持續了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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