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還跟了一條:
溫言:「這個月房租和押金。下個月我自己轉,不用催。」
周硯白盯著那幾條訊息看了幾秒,有點出神。
過了一會他就把轉賬收了,也沒回復什麼。
他把手機放在茶几上,仰頭靠在沙發背上。
落地燈的光暈昏黃,照在客廳的一角,其他地方都隱在黑暗裡。窗外遠處的高樓燈火通明,近處的小區安靜得只能聽見風聲。
周硯白回想著景珩的反應。
——跟我說這個幹什麼?
是真的不在乎,還是裝的?
他想起溫言看房那天,確實是個偶遇,那女人穿著件普通的衛衣,頭髮隨便扎著,素著一張臉,就站在他房子裡這兒摸摸那兒看看,估計也不懂行,但還是認真得像在搞什麼重要研究一樣。
和以前完全不一樣。
周硯白見過溫言幾次,不過也是過了一段時間了。
去年還是前年,在圈子裡的一些場合,他見到了她:那時候的她還跟在景珩的身邊,穿得很精緻,金色的頭髮化著妝。雖然美的令人窒息,但氣質還是跟不上,眼神總是往景珩那邊飄,恨不得整個人貼上去。
圈裡人私下議論過她,說她是景珩養的金絲雀,長得是真漂亮,腦子也是真沒有。花錢如流水,作天作地,仗著那張臉和景珩的寵愛,得罪了不少人。
後來果然被趕出來了。
周硯白當時聽說這事兒,一點沒覺得意外。
可現在呢?
那天在便利店門口,他差點沒認出來。
還是那張臉,雖然沒有濃妝了,但她的顏值依然是獨一份的,稍微動動腦子也能認出來,只是整個人的氣質完全不一樣了。眼神清明瞭不少,看起來不但不蠢,還很聰明的樣子;說話也利落了,看房的時候那副精明謹慎的樣子,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周硯白拿起手機,又開啟聊天框看了一眼那幾條訊息。
——月租一萬,押一付一,她二話沒說就轉過來了。
——還看了看合同,說沒問題,後面又特意補一句“不用催”。
以前那個溫言,這麼會辦事?
在自己開價的時候,她那句“成交”說得真是乾脆利落。
她應該知道這個價格在這個地段意味著什麼吧?知道還接受,要麼是真傻,要麼是心裡門兒清,但懶得拆穿。
周硯白把手機扣在茶几上,嘴角動了動。
有點意思。
他倒要看看,這個沒了景珩養著的溫言,能堅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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