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爸呀，大哥，無論是哪個想法，都很讓人頭疼。
溫言又揉了揉太陽穴，試圖讓自己的CPU不再運轉，再運轉下去就真要燒了。
算了算了，想這麼多有個毛用，不想了。
反正考完了，反正還有兩個多月才出成績。這兩個月她該幹嘛幹嘛，首接和安安出去旅遊，離開京市，能躲就躲，躲不了再說。
萬一人家壓根懶得理她呢？
——好像也不是沒可能。
溫言想起剛才那人的表情。從頭到尾，他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波動。看了她兩秒，然後若無其事地走開。
像看一個陌生人。
說不定，對他來說，她本來就是陌生人了。
這樣也挺好。這樣最好。
溫言放下手機，起身去洗漱。
路過鏡子的時候，她停下來看了一眼。
鏡子裡那張臉，還是那麼漂亮。甚至因為剛才那陣頭疼，眉眼間還殘著幾分倦意，反倒添了些我見猶憐的味道，她的眼眶微微泛紅，唇色淡了一點，看起來別有一番韻味。
溫言盯著鏡子裡那張臉看了三秒。
自戀了二點九九秒，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漂亮有什麼用呢？
人家景珩靠的是腦子，不是臉。
她呢？
她要是隻靠這張臉混日子，那她這輩子都擺脫不了一個身份——
“景珩的前任金絲雀”。
不是溫言，不是金融才女，更不是什麼獨立女性，只是某個人過去的附屬品，一個被包養過、被拋棄了、還死皮賴臉忘不掉人家的笑話。
她想起剛才查到的那些資訊：雅頓博士，商界大佬，接手集團才三年，就把業務翻了幾番。人家那些採訪稿裡寫的什麼“戰略佈局”“資本運作”“產業升級”，一大堆術語也用上了，短期長期目標也給出來了，還有一大堆其他的，反正挺複雜的，看得溫言暈頭轉向的。
也不知道誰寫的採訪稿，寫這麼複雜，都不知道把人家的話給簡化一下就首接發出來了，你倒是省事了，反耳給了我很大壓力。溫言心裡想著。
溫言扯了扯嘴角，對著鏡子露出一個算不上笑的表情。
行吧。
她轉身進了浴室。
熱水衝下來的時候，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終於被衝散了一點。霧氣慢慢升騰起來，把整個淋浴間都罩在一片白茫茫裡。
水聲嘩嘩的，很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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