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穿著碎花長裙,戴著草帽,溫言找著最優角度給她拍照。溫言舉著手機,看她換了十八個姿勢,快門按按按不停,最後說:“行了,再拍下去手機沒電了。”
安安湊過來看成片,眼睛一亮:“這張好看!這張也好看!言言你拍照技術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溫言心裡想:上輩子的一個小愛好。
嘴上說:“天賦。”
安安豎起大拇指:“閨閨厲害厲害。”
下午安安說要去酒店的SPA館做按摩,溫言之前在酒店做太多了,現在不太感冒,於是一個人往酒店的海邊走。
這家酒店的沙灘很長,很乾淨,人也不多。溫言沿著海邊慢慢走,海浪沒過腳踝,又退下去,沙子細細軟軟的,走路時腳底特別暖和,海浪又有點涼,是一種很特別的體驗。
走了一會兒,她忽然看見前面有個什麼東西。
走近了才發現,是一架鋼琴。
就放在沙灘上,離海大概十幾米遠。白色的琴身,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琴凳上還有幾片貝殼,應該是有人刻意放的,它靜靜地立在那裡,看起來有點孤單。
溫言站在那兒看了幾秒。
高階酒店啊,在沙灘上放鋼琴給客人玩。
她左右看了看,沙灘上只有零星幾個人在散步,沒人往這邊看。
手忽然有點癢。
自從開始“裝新手”學琴之後,她己經好久沒痛痛快快彈過一首完整的曲子了。平時上課要裝笨,彈的時候也不敢特別連貫,憋得有點難受。
現在這兒沒人。
溫言想了想,走過去,把琴凳上的沙子拍了拍,坐了下來。
先試了幾個音。
音準還行,應該是有人定期調過的。
她把手指放在琴鍵上,停了兩秒,然後按下第一個音。
《River Flows in You》。
手指落下去的時候,整個人忽然就鬆了。
海浪在耳邊輕輕響著,陽光把琴鍵照得很亮。她沒看譜,閉著眼睛,跟著感覺走。那些上輩子練了無數遍的東西,早就刻進肌肉裡了,手指自己就知道該放在哪裡,該用多重的力,該停多久。
彈到一半,她忽然有點想笑。
要是被那個教琴的老太太看見她現在這樣,怕不是首接驚訝地詢問——“你不是說沒學過嗎?”
算了,反正沒人看見。
她繼續彈。
最後一個音落下的時候,她微笑著輕輕撥出一口氣,睜開眼睛。
。下一了愣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