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裡做什麼工作？”
“做生意的。”安安含糊地帶過，沒細說。
林嶼也沒追問，點點頭：“那你會做衣服嗎？”
安安想了想：“會一點吧。大學的時候做過幾件，畢業設計做了一整套系列，差點沒把我累死。”
“你好厲害，做那麼多，你做的是什麼系列？”
“民國風的。”安安說起這個來了點興致，“就是那種改良旗袍，但加了現代元素。我導師說我做得太花了，不夠‘剋制’，但我自己很喜歡。”
林嶼看著她說話的樣子，忽然說：“我也想看你做的衣服。”
“不是看衣服，”林嶼突然解釋說，“是看你的作品。我覺得你做的東西，一定很好看。”
“好啊，我最近又在設計一些新的衣服，等有了成品圖給你看一下。”安安笑著說。
菜上來了。
林嶼先夾了一筷子魚香肉絲，放進嘴裡嚼了嚼，表情從期待變成驚喜，又從驚喜變成更深的驚喜。
“果然很好吃！”他說，聲音比平時大了不少，“這個好吃！”
安安笑了：“那你再嚐嚐這個。”她指了指麻婆豆腐。
林嶼舀了一勺，吹了吹，放進嘴裡。
這次他的表情更誇張了：先是辣得皺了一下眉，然後眼睛亮了，然後開始吸氣，然後拿起水杯猛灌了一口。
“嘴巴痛！那個，對，很辣，你要小心，”他說道，眼眶都有點紅了，“但是好吃！”
安安看著他那個樣子，笑得不行。
“你不能吃辣？”
“在Y國，沒有這麼辣的。”林嶼一邊吸氣一邊說，“我媽媽做飯，不辣。”
“你媽媽是華國人，做飯不辣？”
“她從小在Y國長大，口味己經變了。”林嶼又夾了一筷子麻婆豆腐，這次學聰明了，先在米飯上蹭了蹭再吃，“她說華國的菜太複雜，種類太多了，她只會做幾道簡單的，她經常沒有時間給我們做飯。”
安安點點頭：“那你爸爸呢？Y國人？”
“嗯。”林嶼說，“我爸爸在公司每天很忙。小時候他很少在家，但每次回來都會帶禮物。”
“那你為什麼回國？”
林嶼嚼著菜，想了一下：“我媽媽想讓我回來看看。她說，我是半個華人，應該知道華國是什麼樣子。”
安安看著他，忽然覺得這人雖然傻傻的，但好像也不完全是傻。
“那你覺得呢？”她問，“華國怎麼樣？”
林嶼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她：“很大，很好吃，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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