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了個身面朝窗戶。
窗戶裡映著的是他的影子。
如果是要請溫言吃飯的話,又要想什麼藉口比較好呢?
他從小就不務正業的喜歡玩,但是從來都沒有對一個女孩這麼上心過,現在遇到事了一點經驗都沒有,真是有夠讓人糟心的。
——
港城。
晚上11:30。
一盞暖黃色檯燈照亮了大半個臥室,梁聿修靠在床頭,看著下班前助理遞給他的遠見資本的資料。
雖然溫言沒他選擇去他的公司實習,但起碼也沒有去景珩的公司。
她這次選擇的公司的規模並不大,但也挺有名的,一查就知道是安家的。
她和安家的那個獨生女關係很好,估計這次實習是為了安安。
安家在京城有著這麼高的地位,安山卻只要了一個女兒。
那麼這個女人估計這輩子都會留在京城繼承家業了。
那溫言也會一首留在京城嗎?
他早早的就想過這個問題了。那次晚上在海上餐廳吃飯的時候,他就不經意地問過這個問題。
溫言給出的回答就是她最好的朋友在京城,她不想離開那裡。
她不想離開京城,他也不想離開港城。熟悉的劇目似乎再度上演了一般,他回想起了自己的二十五歲。
二十五歲那年,梁聿修在Y國讀完研究生。
畢業前半年,他父親在電話裡說:“你是我們家唯一的兒子,就要留在港城發展。這裡才是你的家。”
姐姐可以為了愛情遠嫁Y國,但他不行,他必須回來繼承家業,撐起梁家。
他不甘心,但還是點了頭。因為他知道這個問題的重量。
那天傍晚,晚霞很美。
在他們學校的花壇旁,那個無數次和他一起彈《River Flows In You》的金髮外國女孩用著沒那麼流利的中文看著他。
“修,你會為我留下來嗎?”
他看著她藍色的眼睛,像是一汪平靜的湖水,那麼純粹清澈,倒映著他自己的臉龐。
他沉默了很久,最後只是低著頭說了一句“對不起”。
她沒有哭,只是釋懷地笑了一下,撫著他的背說“沒關係,我理解你”。
後來她發來一條訊息,說她訂婚了,祝他也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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