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高頻度的思考與輸出,反而成了最好的催化劑。
第七天深夜,送走最後一位拜訪者後,徐無異沒有立刻休息,而是回到靜修室,盤膝坐下。
識海中,暗金色的大澤平靜鋪展。
比起初到北地時,這片大澤已經有了微妙的變化。
澤面依舊無波,但那種「沉滯」感減輕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內斂。更加深沉的「活」意。
就像冬眠的巨獸,看似靜止,實則體內生機勃勃。
徐無異閉上眼睛,心神完全沉入心相。
他不再刻意去「引導」大澤流動,也不再強行去「平衡」重水與金烏。
他只是觀察,像一個旁觀者,看著這片由自己心意凝聚而成的奇異景象。
金烏虛影懸浮於澤心,翎羽上的暗金火焰靜靜燃燒,火光映照在暗金色的「水面」上,折射出迷離的光暈。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靜修室內唯有徐無異平穩悠長的呼吸聲。
忽然,他察覺到一絲異常。
不是視覺上的,也不是能量波動上的,而是一種更本質的「韻律」。
大澤在「呼吸」。
極其緩慢,極其微弱,但他確確實實感覺到了。
整片暗金色的大澤,隨著他自身呼吸的節奏,在以一個宏大而隱秘的韻律微微收縮。膨脹。
收縮時,億萬滴重水向內凝聚,澤面微不可察地下降一絲。
膨脹時,重水向外舒展,澤面恢復原狀。
一收一放,一呼一吸。
那不是人為催動的「流動」,而是心相自身產生的。如同生命體般的本能律動。
「原來如此……原來這才是我對於『動』的理解?」
徐無異心中升起明悟。
方芙說的「外靜內動」,閻嵩困惑的「死」與「活」,翟子都卡住的「凝固」與「變化」……這些都對,也都不對。
因為,那些都是別人的理解,不是他徐無異自己的理解。
不是強行讓靜態的事物「動」起來,而是讓事物本身具備「生命」的韻律。有了呼吸,就有了生機;有了律動,就有了變化的可能。
他嘗試著將意識融入那種呼吸的韻律中。
起初有些滯澀,心相是他意志的延伸,但此刻這種「呼吸」卻彷彿是心相自發的行為,與他主動的操控略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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