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裁判,沒有倒計時,只有石燈蒼白的光和四周無盡的黑暗。
洪念一看著徐無異,緩緩道:「我勸你不要去,除了剛才說的理由,還有一個原因。」
她周身的氣息,開始悄然變化。
原本內斂的鋒芒,如同解除了封印的利刃,一點一點顯露出來。
那不是氣血的爆發,而是一種更深層。更本質的「意」的甦醒。
「因為——」洪念一右手虛握,一柄完全由凝練刀意構成的淡金色長刀,在她掌心緩緩浮現。
刀身修長,弧度完美,雖無實體,卻散發著比實體刀鋒更加凌厲的銳氣。
她的眼神變得無比專注,整個人的氣質陡然一變,從略帶疲憊的學姐,重新變回了那個在擂臺上斬出驚豔一刀的「一姐」。
「——我也已經心相大成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洪念一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蓄力,她只是簡單地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淡金色意刀隨勢斬出。
這一刀不快,甚至有些緩慢。
但刀鋒所過之處,虛空彷彿被無聲地切開,留下一道細微卻清晰的黑色裂痕。
一股斬滅一切。破盡萬法的凌厲真意,隨著刀勢瀰漫開來,籠罩了整個石臺。
徐無異瞳孔一縮。
這一刀,比青年賽時更加純粹,更加凝練。少了幾分「生滅」的玄奧變化,卻多了極端到極致的「斬」意。
她果然也突破了!
明白低調這個道理的,果然不只是自己一個人。
心中念頭電轉,徐無異動作卻絲毫不慢。面對這鎖定心神的一刀,他沒有選擇閃避,也沒有動用兵器。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虛張,向前一按。
嗡——
暗金色的心相虛影在他身後一閃而逝,雖未完全顯化,但那股厚重如山的意境已然降臨。
徐無異的掌心前方,空氣陡然凝實,彷彿憑空築起了一堵無形的氣牆。氣牆之中,隱隱有山巒起伏的虛影流轉。
鐺——!
淡金色的意刀斬在氣牆之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刀鋒與氣牆接觸的剎那,銳利的刀意瘋狂侵蝕,試圖撕裂這層防禦。
而氣牆之中沉凝的山意則穩如磐石,以絕對的厚重對抗極致的鋒銳。
兩種意境激烈碰撞,能量的餘波向四周擴散,震得石臺表面簌簌落下細碎的石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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