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六名羽人次王見勢不妙,幾乎同時爆發,拼著受傷也要脫離戰圈。韓莫三人並未死命追擊,任由他們後退,與堡壘方向匯合。
海面上暫時恢復了平靜。
只有燃燒的火焰。漂浮的屍體。以及那漸漸消散的血色漩渦,證明著剛才的戰鬥何等激烈。
徐無異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周身火焰屏障逐漸熄滅。他看向楊鎮嶽三人,微微躬身:「多謝三位前輩。」
「不必多禮。」楊鎮嶽擺擺手,目光掃過戰場,眉頭微皺,「羽人這次,真是下了血本。血翼孿王都派出來了,看來是鐵了心要殺你。」
韓莫。鐵戰。陸文淵從空中落下,站在徐無異身側。
「暗組來得及時。」韓莫看向楊鎮嶽,「再晚十秒,徐無異就要硬接那招『血祭;合魂』了。」
「我們一直在側翼待命。」蘇晚晴推了推眼鏡,手中平板顯示著剛才的能量讀數。
「羽人伏兵出現的瞬間,我們就開始移動。但他們的合擊蓄力速度比預估快了三秒,險些趕不上。」
陳鋒收刀入鞘,冷聲道:「血翼孿王的『血祭;合魂』,燃燒精血換取瞬間的宗師級戰力。一旦用出,他們兩個半年內別想恢復。羽人這是真急眼了。」
鐵戰咧嘴一笑,拍了拍徐無異的肩膀:「小子可以啊,一對二還能撐這麼久。老子當年先天的時候,可沒你這麼能打。」
徐無異搖搖頭:「若非三位前輩及時趕到,我撐不了太久。」
他這話並非謙虛。
剛才的戰鬥雖然看似僵持,但心相之力的消耗極大,短短幾分鐘已經用掉近六成。
再拖下去,必敗無疑。
「現在怎麼辦?」陸文淵看向楊鎮嶽,「羽人退了,但碎星堡的防禦還在。我們是繼續試探,還是撤退?」
所有人都看向總指揮官。
楊鎮嶽沉吟片刻,目光投向遠處的碎星堡。
堡壘表面,淡藍色護盾已經全功率開啟,能量波動穩定而厚重。堡壘入口處,大量羽人戰士重新集結,雖然沒有再出擊,但戒備森嚴。
「羽人收縮兵力,固守堡壘,這是要打持久戰。」楊鎮嶽緩緩道,「我們這次試探的目的已經達到。」
「第一,確認了碎星堡防禦強度確實有所削弱,但並非不堪一擊;第二,逼出了他們的伏兵,至少六名次王加血翼孿王;第三……」
他看向徐無異:「他們為了殺你,不惜動用祭血神殿的底牌。這說明,你的威脅程度,在他們評估中已經達到了戰略級。」
徐無異沉默。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從此以後,羽人對他的針對將不再是戰術層面,而是戰略層面。
他們會動用一切資源,研究剋制他的方法,佈置更精密的殺局。
「這是好事,也是壞事。」韓莫接過話頭,「好事是你已經成長到足以影響戰局的程度;壞事是……你以後的日子,會更危險。」
「武者之路,本就是與危險同行。」徐無異平靜道。
鐵戰哈哈大笑:「說得好!怕死還練什麼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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