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圍坐在餐桌旁。
簡單的三菜一湯,都是家常菜,但擺盤很用心,青菜翠綠,肉片嫩滑,湯麵上飄著細碎的蔥花。
徐母不停地給徐無異夾菜:「多吃點,你看你都瘦了。在戰場上肯定吃不好……」
「媽,我自己來。」徐無異端著碗,心裡湧起一陣暖意。
這就是家。
無論你在外面經歷了什麼,無論你手上沾了多少血,無論你肩上扛著多重的責任,回到家,你還是父母眼裡的孩子。
他們會擔心你吃不好睡不香,會給你夾菜,會嘮叨你穿得太少。
「對了。」徐父忽然想起什麼,「喬家那位管事前兩天來過,送了些東西,還說讓我們先別急著回紅河。他說你可能會有授勳之類的安排,讓我們等等訊息。」
徐無異筷子頓了頓。
馮灼華在星京機場的話又在耳邊響起——「這次不出意外,你小子也能拿一枚。」
「授勳?」徐母眼睛一亮,「真的嗎?」
「還不確定。」徐無異搖搖頭,「就算有,也是軍方正常流程。這次戰爭規模大,立功的人多,表彰肯定少不了。」
「那要是真有,咱們是不是得去星京?」徐母有些緊張,「我……我還沒去過首都呢。」
「去了也看不懂啥。」徐父嘴上這麼說,眼裡卻閃著光,「不過要是兒子授勳,那肯定得去。這是大事。」
徐無異看著父母期待又忐忑的表情,心裡那點複雜情緒慢慢化開了。
榮譽不只屬於他,也屬於所有在戰爭中付出的人,更屬於在後方擔驚受怕。默默支援的家人。
「先吃飯吧。」他給父母各夾了一塊排骨,「如果有訊息,軍方會正式通知的,到時候再說。」
「好好,先吃飯。」徐母笑著點頭。
飯後,徐無異回到自己的房間。
房間保持著離開時的樣子。
書桌上擺著幾本武道理論書,牆角立著那兩盞地火髓燈。
離開臨江去指揮部報到時,他沒有帶走,現在燈還亮著,散發著淡淡的橙色光暈。
隨著他的修為日益精進,地火髓燈的效果也在不斷減弱,但他還是習慣性地將之留了下來。
他從揹包裡取出火源石,暗紅色的圓石在掌心傳來溫熱的觸感。
嶽宗師的贈予,韓老師的叮囑,以及那段在天水星界血與火的記憶,都隨著這塊石頭沉澱下來。
但他現在不想修煉。
只是把石頭放在書桌上,然後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夜風清涼,帶著江水的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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