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林立仁抬起頭,眼中佈滿血絲,「喬家老爺子……放話了。」
林震緩緩看向他。
「老爺子說……」林立仁艱難地吐出那幾個字,「『捱打要立正』。」
書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五個字,輕飄飄的五個字。
卻像最後的判決,宣告了林家的結局。
捱打要立正。
意思是,別掙扎了,乖乖受著。
這話別人說不合適,但喬家那位老爺子,是和林老同一輩分的人物,由他來點評林氏,卻是再合適不過了。
「我知道了。」林震吐出一口氣,反而有種如釋重負的解脫感。
因為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再掙扎的必要。
林家,完了。
……
徐無異沒有再理會林家的事,次日便帶著父母返回紅河。
回到紅河後,日子忽然慢了下來。
徐無異每天睡到自然醒,陪著父母吃早飯,然後去後院練武。
下午要麼陪父親去老城區轉轉,要麼幫母親準備晚飯。晚上偶爾有鄰居上門拜訪,他就泡茶待客,聊聊家常。
這種生活節奏,和戰場上那種分秒必爭的緊張感截然不同。
起初徐無異還有些不適應,身體還殘留著戰場的記憶,甚至吃飯時都會不自覺地計算時間。
但一週後,這些習慣漸漸淡去。
他開始享受這種慢下來的感覺。
修煉也不再像以前那樣拼命。
每天晨練兩小時,午後冥想一小時,晚上再練兩小時,其餘時間就看書。散步。陪父母說話。
進度確實慢了。
從回到紅河到現在半個多月,玄冥鈞天槍的熟練度,只提升了不到兩個百分點,流沙步更是停滯不前。
但徐無異並不著急。
先天境界之後,每一分力量的提升,都不再是單純的氣血積累或招式熟練,而是對規則理解的加深,是對心相的打磨。
就像一座山,你可以用炸藥快速炸開一個口子,但想要讓整座山變得巍峨堅固,就需要時間,需要風雨的侵蝕,需要歲月的沉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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