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的不刺眼的白光,從天花板灑下。鼻腔裡是消毒水混合著某種清新劑的味道,身下的床墊柔軟而支撐力足夠。
他睜開眼,花了三秒鐘適應光線,然後緩緩轉動脖頸,打量四周。
這是一間單人病房,陳設簡潔但裝置齊全。
窗外的天色是明亮的白天,看不出具體時間。左手背上貼著輸液貼,透明的藥液正一滴滴順著軟管流入靜脈。
意識迴歸的瞬間,識海中的空虛感如同潮水般湧來。
暗金色大澤還在,但「水位」低得可憐,幾乎見底。金烏虛影蜷縮在澤心,火焰黯淡,像是風中殘燭。
整個心相空間,都透著一股過度消耗後的疲乏。
但核心是穩固的。
沒有裂痕,沒有暗傷,只是單純的「空了」。
徐無異嘗試運轉《金烏載地》,心法剛一啟動,識海中便傳來輕微的刺痛感,像是乾涸的河床被強行注水。
他立刻停下,知道現在還不是修煉的時候。
病房的門在這時被輕輕推開。
一名穿著白大褂的中年女醫生走了進來,看到徐無異睜著眼,臉上露出笑容:「徐武師,您醒了?」
「嗯。」徐無異開口,聲音有些乾澀,「我睡了多久?」
「整整一天一夜。」醫生走到床邊,檢查床頭的監測儀器,「現在是第二天下午兩點。感覺怎麼樣?有沒有頭痛。眩暈,或者意識模糊的情況?」
徐無異仔細感受了一下。
「有點虛,但不痛。」他如實說,「就是……精神力空蕩蕩的。」
「那是正常的透支後遺症。」醫生記錄下資料,「您的情況比我們預想的要好得多。沈宗師說您只是透支,果然沒錯。按照這個恢復速度,再休息兩天就能基本恢復了。」
徐無異點點頭,又問:「沈宗師呢?」
「沈宗師已經出院了。」醫生笑道,「您清除劍意後,他的恢復速度驚人,昨天下午就離開了醫院,說是回軍區駐地調養。臨走前特意交代,等您醒了要第一時間通知他。」
徐無異點點頭,他知道沈晉宗師是真正的大人物,不僅修為高絕,而且在聯邦內地位也是極高,負責很多事務。
他被劍意耽擱了許久,如今恢復過來,肯定要儘快處理。
正說著,病房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腳步聲由遠及近,在門口停下。接著,門再次被推開。
最先走進來的是洪念一。
她還是那身簡潔的黑色訓練服,馬尾扎得利落,臉上帶著難得的柔和神色。看到徐無異已經坐起,她眼神明顯亮了一下。
「醒了?」洪念一走到床邊,「感覺怎麼樣?」
「還好。」徐無異看著她,「學姐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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