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徐無異點頭。
洪念一最後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病房裡終於只剩下徐無異一個人。
他靠在床頭,望向窗外。
下午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遠處隱約能看見星京城區的輪廓,高樓林立,車流如織。
這個他曾經生活過一段時間的城市,如今再次回來,卻是因為這樣一件事。
徐無異閉上眼睛,內視識海。
暗金色大澤依舊乾涸,但已經能感覺到一絲微弱的「潮汐」在緩緩湧動。
那是心相核心自我修復的本能,配合輸液中的營養劑和精神力補充成分,正在一點一點地恢復。
他估算了一下,照這個速度,最多再有一天,就能恢復到可以正常修煉的程度。
「還是太弱了。」
徐無異在心裡默默想著。
如果自己已經是宗師,那一戰就不會打得如此艱難,不需要賭上所有去搏那最後一擊。如果自己更強一些,或許能更早發現劍意化身的核心所在,節省更多消耗。
變強,還要變得更強。
自從踏足先天之後,徐無異一路走到準宗師之境,可謂順風順水,被稱為聯邦百年難遇的天才人物。
縱然他不會因為外界的吹捧而懈怠,但心中難免也有些自得,可如今一道劍意,卻是將他那些心思打得粉碎。
聯邦之外,強者如雲,一個自己從未聽說過的劍客,就能壓得全聯邦的強者抬不起頭,他又有什麼理由自得?
……
下午四點多,又有一批訪客到來。
這次是軍方的人。
武定波帶著兩名軍官走進病房,手裡還提著一個銀色的金屬箱。
「感覺怎麼樣?」武定波走到床邊,仔細打量徐無異的氣色,「臉色比昨天好多了。」
「好多了,武將軍。」徐無異想要起身,被武定波按住。
「躺著就行。」武定波在床邊坐下,「醫療報告我看過了,透支嚴重,但根基沒傷到,算是不幸中的萬幸。沈宗師說得對,你確實只是需要休息。」
他頓了頓,神色鄭重起來:「徐無異,這次的事,軍部上下都非常感謝你。沈宗師不僅是聯邦的巔峰戰力,更是軍方的精神支柱。你救了他,就等於救了無數人的信心。」
徐無異搖頭:「武將軍,我真的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該做的事,也要有人能做到才行。」武定波示意身後的軍官開啟金屬箱。
箱子裡是兩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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