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另一間審訊室裡,張予懷正在接受李昭文和陳芸瑄的訊問。
與王海東的從容不同,張予懷的臉上帶著明顯的緊張。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手指不停地摩挲著審訊椅的扶手。
「張予懷,你個人終端裡的那些聊天記錄和帳目,我們已經全部查清了。」李昭文推了推眼鏡,聲音不緊不慢。
「過去三年,你經手的走私交易一共十七次,總金額超過二十億。這些證據擺在這裡,你還有什麼話說?」
張予懷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李昭文,眼神里帶著一種奇怪的情緒。那不是恐懼,也不是忿怒,而是一種認命般的平靜。
「是我乾的。」他說。
李昭文愣了一下。
陳芸瑄也愣住了。
張予懷繼續說:「那些走私交易,都是我一手操作的。聯絡買家,安排物流,打通渠道,都是我乾的。王總不知情,他從頭到尾都不知道。」
李昭文的眉頭皺了起來:「張予懷,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十七次走私,二十億金額,這罪名足夠你死十次。」
「我知道。」張予懷說,「但我說的都是實話。王總是個好老闆,對我有恩,我不能連累他。那些事確實是我乾的,跟他沒關係。」
陳芸瑄忍不住說:「你一個人,能做得了這麼大的事?那些軍用級材料從哪裡來的?那些高能武器賣給誰了?你一個人怎麼打通渠道?」
張予懷沒有回答。
他只是低著頭,不再說話。
。。。。。。
兩個小時後,第四小隊的六個人重新在辦公區集合。
審訊的結果已經彙總,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周斌最先開口,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王海東那個老狐狸,把所有事情都推給了張予懷。張予懷那邊,咬死事情都是自己乾的,王海東完全不知情。」
方曉曉恨恨地說:「他這是找好了白手套。張予懷頂罪,他脫身。等風聲過了,再想辦法把張予懷撈出來,或者乾脆讓他死在裡面。」
「張予懷肯認罪,八成是家人都在王海東的控制下。他自己橫豎都是個死,還不如給家人留條活路。」
李昭文推了推眼鏡,說:「從證據鏈的角度看,目前只能鎖定到張予懷。他的個人終端裡有完整的聊天記錄和帳目,那些記錄顯示他一直負責物流排程的具體操作。」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凝重:「但要鎖定王海東,證據就不夠了。那些記錄裡,王海東的名字從頭到尾沒有出現過。」
「所有交易的審批。執行。對接,都是張予懷一手操辦。從證據上看,王海東完全可以推說不知情。」
孫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說:「就算我們認定王海東知情,也拿他沒辦法。法律講證據,沒有證據就是沒有證據。只要張予懷咬死不鬆口,王海東就能全身而退。」
陳芸瑄小聲說:「可是我們都看到了,那些倉庫是他名下的,那些材料是在他公司查出來的,怎麼可能跟他沒關係?」
周斌嘆了口氣:「芸瑄,監察部不是講道理的地方,是講證據的地方。我們知道他跟這件事有關係沒用,得有證據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