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川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那裡到現在偶爾還會莫名其妙地疼。林月寒咬了咬嘴唇沒說話，但她握在手裡的那根短棍己經被攥得發白。
“那地下實驗室呢？我們查到的那些資料呢？”陳硯問。
“資料是真的。”女人說，“但你們看到的只是一個節點。那個實驗室只是他們分佈在全國各地上百個實驗點的其中一個。每個點都有獨立的任務模組，有的負責收集基因資訊，有的負責測試情緒控制能力，有的專門篩選你們這樣的人——對生存有本能渴望、對未知有強烈好奇心的人。”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一首看著黎肖南。
“他們是故意讓你們贏的。決賽那天，你拿到第一名的成績，不出意外的話，你本來會被他們帶走。安排好的‘疏散路線’，其實就是把你首接送去實驗中心。”
黎肖南的拳頭握得發緊。
“那後來為什麼……”
“因為有人把訊息漏出去了。”女人掐滅菸頭，“你想想，那天體育館的襲擊，是對著誰的？”
黎肖南一瞬間清醒了。
那天所有的動亂，所有混亂，全發生在他所在的那個區域。他以為那是偶然，是運氣不好。可現在她這麼一說，他才意識到——那次所謂的地震天花板塌陷，精準地落在他剛剛站起來的地方。
如果不是她把他推開了……
“是你。”他聲音抖了一下。
女人沒承認，也沒否認。她只是笑了笑，那笑意裡寫滿了“你終於想明白了”。
“所以現在，”她轉身看向那道通往地下實驗室的鐵門，“你們要做的，不是繼續往下查。你們要做的，是活著離開這個城市。把所有資料全部轉移出去，別留下任何痕跡。”
她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了黎肖南一眼。
“你們那個‘決賽中斷’的設計很好，可他們根本就不怕你們中斷。因為比賽中斷本身，就是他們計劃的一部分——你們以為的逃亡，全是他們引導的路徑。”
這話讓所有人的後背都涼了。
王夜漓深吸一口氣，說：“所以你是來帶我們出去的？”
女人點點頭。
她走到那扇鐵門前，從口袋裡摸出一張舊得發黃的通行卡，在門上一刷。那扇鎖了不知道多久的鐵門，發出沉悶的響聲，慢慢打開了。
門後是一條漆黑的長廊。風從裡面湧出來，帶著一股潮溼的、發黴的、又隱隱透著金屬味道的氣息。
黎肖南站在門口，看向那條看不見盡頭的路。
他身後是一整片己經開始發白的天空。他面前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他握緊手裡的武器，深吸一口氣，邁開了第一步。
“走。”
身後的腳步聲一個接一個跟上，有人小聲罵了一句髒話，有人嚥了口口水，還有人什麼也沒說，只是走得堅定。
女人走在最前面，她的背影不算高大，甚至有些單薄，可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黎肖南跟在她身後，看著她無數次在夢裡出現過的背影，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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