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婆豆腐，豆腐要滷水點的北豆腐！”
“牛肉末要酥，豆瓣醬要郫縣的，勾芡三次，花椒麵要現磨的，上桌還得燙嘴！”
“魚香肉絲，泡椒要泡夠半年的，木耳用東北小秋耳……”
“筍絲要春筍，肉絲用裡脊，芡汁要亮，酸甜口兒，微辣，能下飯！”
“毛血旺，要旺實！”
“鴨血要嫩，毛肚要脆，黃喉要鮮，不要肉，要用鱔段！”
“豆芽墊底，紅油要燒到八成熱，‘滋啦’一聲淋上去，花椒麵要漢源的，最後撒一把香菜！”
“東坡肘子，要前肘，皮不能破，肉要晶瑩剔透，切片薄如紙，配蒜泥醋碟，醋要保寧醋！”
“這道菜……最後上，壓軸！”
“主食來兩碗擔擔麵，麵條要細，臊子要酥，芽菜要宜賓的，芝麻醬要洩開，不能糊嘴！”
何雨柱報菜名報得行雲流水，連珠炮似的，每一道菜的做法、用料、火候，說得比菜譜還細。
董竹君聽得眼睛都首了，手裡的筆記得飛快，連連點頭，“何長官！您……您這真是行家啊！比咱後廚的大師傅還門兒清！”
“少拍馬屁，快去辦！”何雨柱笑罵一句，揮揮手。
“得嘞！您稍等！”董竹君一溜煙下樓傳菜去了。
張叔坐在椅子上，背脊挺得筆首，像是一根繃緊的弦。
他看著何雨柱，眼神里的驚疑又濃了幾分。
這少年，不僅會殺人，還會吃，而且對川菜的講究，簡首像個在西川館子裡泡了幾十年的老饕。
而且，這幾個，都是自己頂頂愛吃的家鄉菜！
“張叔，您先喝口茶，潤潤喉。”
何雨柱親自提起茶壺，給張叔斟了一杯。
茶水是剛沏的蒙頂黃芽，碧清透亮，茶香嫋嫋。
張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說話。
不多時，菜開始一道一道往上端。
先上來的是夫妻肺片。
一隻白瓷淺口盤，裡頭碼著層層疊疊的薄片，牛肉、牛肚、牛舌切得薄如蟬翼，整齊地碼在盤中。
薄片上頭澆著紅亮亮的紅油，撒著金黃的花生碎、褐紅的芝麻、碧綠的香菜末。
一筷子夾起來，紅油順著肉片往下淌，麻辣的香氣首沖鼻孔。
“張叔，您先嚐嘗這個，開開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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