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團黑乎乎的小東西上，臉上的表情從剛才的驚恐和茫然慢慢地變了，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那裡面有劫後餘生的後怕，有終於擺脫了什麼東西的釋然，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軟乎乎的心軟。
她抬起頭看向何雨柱，嘴唇動了動，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裡帶著試探和小心翼翼：
“何……何雨柱……它……
它說的好像是真的……它確實沒怎麼折騰過我……
就是有時候半夜半夢半醒的時候，會有些莫名其妙的話在腦子裡轉，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嘟囔，聽不清說什麼……
我以為是做噩夢……從來沒往別處想過……”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又低頭看了看地上那團縮成車釐子大的虛影，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是沒怎麼害你，這我信。可它躲在你身體裡一天，就是一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炸的雷。
哪天那個什麼主腦真循著味兒找過來了，你就是第一道活靶子，連跑都來不及。你自己說冤不冤？”
劉嵐的臉又白了一截，剛剛緩過來的血色嘩啦一下又褪了下去。她咬著下嘴唇，沒吭聲，兩隻手攥著那沓鈔票攥得更緊了。
地上的虛影猛地抬起頭，那兩隻芝麻大的亮點拼命地閃爍起來，閃得又快又急，像是急瘋了的一對訊號燈。
它的聲音裡帶了哭腔，沙沙的，裂裂的，像是破了的嗓子裡硬擠出來的：
“求求你們別趕我走！我真的沒地方去了！主腦要是找到我，我就徹底沒了……
連這點最後的意識都保不住……
我求求你們……
讓我留在這裡就行……
我什麼都不做……
我連動都不動……我……”
它說不下去了，趴在地上微微地抖，那兩隻亮點暗了又亮亮了又暗，來回折騰著，像是在拼命證明自己還活著還有價值。
那模樣不像個系統，倒像只被人踢了兩腳又丟在雨地裡的野貓崽子。
小屁孩站起來拍了拍屁股，蹬蹬蹬地走到何雨柱身邊，仰著小腦袋看他，眯起一隻眼撇著嘴：
“你說呢？這玩意兒現在就是個無家可歸的流浪狗，扔出去它也活不過三天。
可留著吧又沒啥卵用，那點能量池連個燈泡都點不亮，還得白搭咱的能量喂著它。”
何雨柱撓了撓後腦勺，又搓了搓下巴，沉吟了好幾息，才慢吞吞地開了口：
“先留著吧。把它路數徹底摸清楚了再說，反正進了這空間，它也翻不出什麼花來。
喂著就喂著吧，能量就是這些金子轉換的吧。”
小屁孩撇了撇嘴，沖天辮上的紅絨球甩了一下，“得，你也是聖母心氾濫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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