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會。”他握住我的手,“所以你要常來看我。”
“那當然。”我抬頭看他,“不過蕭景珩,你這出戲要演多久?”
“短則十日,長則半月。”他撫著我的長髮,“放心,不會太久。等趙御史一黨放鬆警惕,自會露出馬腳。”
我點點頭,將臉埋在他頸窩:“那這幾日,我若想你了怎麼辦?”
他低笑:“不是說了,讓你常來‘探視’?就說……來訓斥我這個‘恃寵而驕’的皇后。”
“我才捨不得訓你。”我小聲嘟囔。
他抱緊我,聲音溫柔:“清辭,等這件事了結,我帶你去江南。就我們兩個人,像尋常夫妻那樣,遊湖賞月,吃街邊的小食,在客棧同榻而眠。”
這願景太過美好,讓我心頭一暖:“真的?”
“君無戲言。”他吻了吻我的發頂,“睡吧,明日還要早朝。”
我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很快沉入夢鄉。
***
翌日,蕭景珩果然“閉門思過”了。
訊息傳開,朝中議論紛紛。我坐在御書房批摺子,總覺得身邊空落落的。往常這時,他要麼在旁側的書案處理政務,要麼就坐在我身邊,替我研墨添茶。
如今墨是青黛研的,茶也是青黛奉的,可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陛下,這是剛送來的荔枝,冰鎮過的。”青黛端著一碟晶瑩剔透的荔枝進來,小心翼翼地說,“是……皇后殿下吩咐人從嶺南快馬加鞭送來的,今早剛到。”
我眼睛一亮:“他送來的?”
“是。”青黛抿嘴笑,“殿下雖在‘思過’,心裡卻惦記著陛下呢。送荔枝的內侍說,殿下特意囑咐,陛下每日最多隻能吃十顆,不可貪涼。”
我心裡甜絲絲的,剝開一顆荔枝。果肉飽滿,汁水清甜,冰涼的口感恰到好處地驅散了夏日的燥熱。
“他那邊……可還缺什麼?”我邊吃邊問。
“什麼都不缺,陛下放心。”青黛壓低聲音,“不過奴婢聽說,殿下整日在書房看書習字,很是安靜。”
我點點頭,又剝了一顆荔枝,卻忽然想起什麼:“青黛,去取些上好的宣紙和徽墨來,朕要練字。”
“陛下要練字?”青黛有些意外。
“嗯。”我笑了笑,“去拿吧。”
待青黛取來紙墨,我屏退左右,獨自在案前坐下。提筆蘸墨,卻遲遲沒有落下。
我想寫點什麼給他。
猶豫片刻,終是落筆。不是奏摺,不是詔書,只是一首再簡單不過的小詩——
“夏深荔枝紅,冰盤薦玉宮。願君知此意,甜意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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