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時間變得格外漫長。
不知道過了多久。
獨孤雁靠在冰冷的牆上，脖子上的尖刺扎得她一動不敢動，肩膀上的傷口還在滲血，半邊臉火辣辣地疼。
她偏過頭，看向旁邊的葉泠泠。
葉泠泠就那樣安靜地跪著，頭微微低著，長髮遮住了大半張臉，看不清表情。只有嘴角的血痕和紅腫的臉頰，證明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夢。
“泠泠……”獨孤雁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葉泠泠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很輕。
“不怪你，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獨孤雁咬了咬唇，眼眶又紅了，沉默了幾秒，她又輕輕補了一句。
“其實，你可以回去通知我爺爺的，現在......我們連個回去報信的人都沒有。”
“如果我走了，你會死。”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會死？”
“難道現在就不會？”說完她自己也愣住了，隨即嘴角溢位一絲苦笑。
葉泠泠終於抬起了頭。
她的臉腫得很厲害，臉頰高高鼓起，嘴角還帶著乾涸的血痕，看著有些狼狽。可她的眼睛卻很亮，很清，像一泓寒潭，沒有一絲慌亂。
“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剛剛捂住你，不讓你亂說話，我們現在就已經是個死人了。”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們認識多少年了，我能不知道你的脾氣？”
“可，可是，唐昊都已經快死了，他們怎麼敢的！”
“到現在，你還沒看明白嗎？”葉泠泠沒好氣的看了獨孤雁一眼。
“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唐昊的訊息，一旦你開口，為了應對報復，他們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讓我們徹底消失，來一手死無對證。”
“到時候，即便有人幫我們報仇，我們也看不到了。”
獨孤雁沉默了幾秒，又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焦躁。
“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我爺爺以為這裡已經安全了，才放我出來的，等他發現我出事，估計都過去很久了。”
葉泠泠輕輕吐出兩個字。
“等。”
“等？！”獨孤雁差點叫出來，又硬生生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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