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元震死死地盯著柳二龍。
目光從她蒼白的臉上，慢慢下移，落到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空氣像是凝固了，只有柳二龍略顯急促的呼吸聲，以及玉元震粗重的喘息。
玉天恆站在一旁，整個人都傻了。
二龍姑姑不是喜歡叔叔嗎？
怎麼會……懷了弗蘭德的孩子？！
這怎麼可能？！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這種時候，哪裡輪得到他說話。
玉元震沉默了很久。
久到柳二龍的腿都開始發軟了，久到她以為大伯會直接一掌拍過來的時候——
玉元震終於開口了。
“你確定？”
他的聲音，異常的平靜。
可越是平靜，越讓人心裡發毛。
柳二龍咬緊了下唇，用力點了點頭。
“確定。”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玉元震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很久。
那雙歷經風霜的眼睛裡，閃過太多複雜的情緒——震驚、憤怒、懷疑、失望……到最後，全都化成了一聲沉重的嘆息。
“你啊……”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
“未婚先孕，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柳二龍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大伯，我知道這件事說出去丟人。可是……孩子是無辜的。”
這次，她沒有再提族長，而是換上了從未叫過的‘大伯’。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精準地戳中了玉元震最在意的東西。
四個字，重如千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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