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齣，寧風致的臉色不由微微一變。
臺下的眾人也是一陣騷動，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光聽這話裡的意思，這裡面顯然還有不少故事。
千仞雪並沒有就此打住，而是繼續說道。
“況且，除此之外，你真的把他當做自己人了嗎？”
“如果當初你公開表態他的身份，雪崩的事會發生嗎？他會陷入牢獄之災嗎？”
這話一齣，寧風致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而他，可以說盡職盡責。”千仞雪的聲音依舊平淡。
“靠著自己的機緣得到的好東西，你女兒一樣沒少分，最後，他出一點事，你卻優先考慮自己宗門會不會惹上麻煩。”
“雖然你是為了宗門，但，有些帳，不能這麼算的。”
聽著那女子將自己的家務事娓娓道來，寧風致的眼中不由浮現出一抹怒色。
“你這話什麼意思？”
千仞雪淡然一笑。
“沒什麼意思，只是想說，做人有時候不要太過分。我和你不一樣，我是真心看中他整個人，而不是僅僅把他當做一個出了事隨手就能一腳踹開的棄子。”
“而他，從未依靠過你們的資源，你們也沒給過一點資源，他想走，你們又有什麼資格留下他？”
全場一片死寂。
寧風致的臉色鐵青，嘴唇微微顫動，卻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不是因為千仞雪的話有多刻薄，而是因為，她說的每一句都是事實。
臺下的眾人竊竊私語，目光在寧風致和江蘺之間來回游移。
雖然大多數人並不清楚具體的來龍去脈，但千仞雪那番話裡的意思已經夠明白了。
而江蘺，始終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擂臺上的千仞雪身上，面具下的神色看不出什麼變化。
寧榮榮站在一旁，臉色一片煞白，死死咬著下唇，目光在父親和那個黑衣身影之間來回跳動，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就在千仞雪準備繼續說下去的時候，一道聲音從教皇殿前傳來。
“夠了。”
只有兩個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千仞雪的話音一頓，嘴角微微一抿，最終還是將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她回頭看了比比東一眼，但後者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場上，沒有再多說什麼。
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片刻後，千仞雪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了臺下的江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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