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這兒的物價恁低,就一隻4斤重的大母雞也就才七八塊吧?他這老蘇家哪來的臉面?就那兩隻雞翅就賣到了4塊錢?”
劉大爺是老蘇家的忠實粉絲,對老蘇家的情況瞭如指掌。他搖搖頭,“啥兩隻雞翅?哪有兩隻雞翅這麼好的好事給你?這當然是一隻雞翅的價格。”
老徐更加噁心了,“這啥毛病?這老蘇家想錢想瘋了吧?我得去市場監察去告他們,哪能起這麼高的價格?這不是騙廣大勞苦人民的錢嗎?”
劉大爺還沒來得及說話,排在他們前面的一粗壯黑臉男子就轉過身來,相當不滿地道,“你咋能拿市場上的雞和老蘇家的雞作對比?這能做對比嗎?這可是老蘇家的雞!甭說就4塊錢,就算他們賣10塊錢,我也覺得是值了!”
老徐覺得自己人生中的涵養都要在這老蘇家的門前被耗盡了,他今兒是不是撞邪了?咋遇到的事情都那麼邪門嗎?這滿口瘋言瘋語的神經病男子又是哪兒來的?
“你咋就知道他們老蘇家的雞就好了,這不都是雞嗎?吃進口你不都是一樣嗎?是哪來的區別?”
“當然有區別,”黑臉男子道,“老蘇家的養的雞可不是那些農村人家隨隨便便放養的雞。他們家的雞都在後山裡養著,挑的是最好的小雞崽子,有專門的人去飼養。老蘇家養雞可是專業的,他們家有人負責制定專門的營養食譜,有人負責監控每一隻雞的健康情況,更加有人為每隻雞制定了健康的成長計劃,不僅有適當的運動鍛鍊,還會唱歌來給他們聽,那每天吃的東西比人吃的東西還要金貴!”
“這可是拿錢堆出來的好雞!你咋能用市場上那些隨便放養的雞和老蘇家的雞作對比?你簡直是對老蘇家的雞的侮辱。”
徐大爺覺得他和這黑臉男子之間鐵定是瘋了一個,不就是一隻雞嗎?哪來的那麼多的門道?
偏就在這時,劉大爺還不緊不慢地道,“他們不僅雞這樣,他們家的豬也是極好的。我也算是走南闖北吃過個各地方的豬肉了,就他們家的豬肉特別的與眾不同,我真琢磨不透,咋他們能把豬養得恁好吃?這是咱們這地方恁侷限的技術能培養得出來的好豬嗎?”
老徐驚疑不定地看看劉大爺,又看了看黑臉男子,內心非常震動。這兩人真不是被洗腦了?咋能說出恁種話來?
這老蘇家,竟恐怖如斯。
行了,徐大爺下了定論,看來他這是遇到託了,這不僅只有一個託,這全都是託呢,就連老劉也被矇騙了還傻傻不知呢。
徐大爺對黑臉男子冷冷一笑,“那老蘇家給了你們多少錢?咋全說他們的好話啊?你們這樣子騙咱們的勞動人民,良心不痛嗎?”
他這個話說的實在是欠揍。
本來蘭谿縣這地方,就自古窮山惡水出刁民,誰都敢衝上去上去打一架。這徐大爺還明顯是個外地人,又故意這兒來侮辱他們心中的摯愛,不止是那個黑麵男子,就排在他們前面的好幾個粗壯的男人都紛紛轉過身來,面色不善地看著徐大爺。
徐大爺發現,還好幾個大嬸已經準備破口大罵了。
然而,他卻一點都不害怕。他可是當過兵的人,見過的人形形色色。更何況劉大爺心裡面有使命的光輝,堅定地為了勞苦人民和惡勢力作戰。
這老蘇家鐵定就是啥玩意的邪教歪道,才能哄得恁多人花費這麼多錢來吃那啥玩意的滷肉雞翅!
“你們這是想幹啥?聽不得真話了?有膽就衝我來,我沒在怕的!”徐大爺把胸膛拍得直響,想象自己就是拯救單純善良的勞動人民群眾的英雄。
他這麼一說,周圍排隊的人臉色更是難看。隊也不想排了,若隱若現地把這倆糟老頭子給圍起來。
劉大爺已經被這大場面給嚇到了,他不就是帶他那戰友來吃下他最喜歡的館子嗎?咋就到這程度了?
他連忙上前調解,卻發現沒人給他面子,空有滿腔調節技能無處施展。劉大爺心裡也惱了,正想大罵的時候,蘇涯出來了。
早在他們兩撥人吵鬧之前,就有他們家熟客悄悄地給老蘇家給他們通風報信了。
老蘇家一聽到有人來砸場子,哪還能忍得住?
老蘇家那三兄弟當場就停下手中的工作,紛紛地扛桌子的扛桌子,拎凳子的拎凳子,挑掃把的挑掃把,氣勢洶洶準備衝出門就和那些砸場子的來決一死戰。
就連蘇奶奶這已經上了70歲的老人家,也憤怒地拿起了鍋鏟,滿臉怒容,準備發起砸場子的衝鋒。
“打哪兒來的臭小子?恁大狗膽來咱們老蘇家砸場子?真把咱們老蘇家當軟麵筋了?我這就來給他們個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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